殷鸿才这才想到被殷承州偷盗的库房,若非如此,殷家也不必如此艰难。
殷鸿才无可奈何,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让人真把宅子占了去,不然丢人可就丢大了,到时候他不仅会被同僚们耻笑,还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于是,殷鸿才只好下定决心,让管家帮忙招待这些商人,由他亲自去拿钱过来。
这些商人是五千两买下来的,若是想让他们将宅子卖回来,给的钱要比五千两还多,不然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殷鸿才越想越觉得肉疼,但也没法子,如今只能先把宅子买回来,将来再想法子赚更多的钱。
而且他已经跟仇公子说好了,将来必然能再把钱赚回来。
这样一想,殷鸿才总算心里舒坦些,凑钱去了。
谁知他将自己的私房银子都加到一起,才堪堪一千八百两,距离五千两还差得远呢。
殷鸿才实在凑不出来,想到还没回来的范氏,就让人将周嬷嬷请来。
殷鸿才没有说些弯弯绕绕,在他看来这件事是大事,不管范氏在何处,都要先把钱拿出来。
可当殷鸿才说出来后,周嬷嬷却借口夫人不在府上,不能拿出来。
殷鸿才有些生气,就算范氏是当家主母,但他才是一家之主,哪有下人敢不听他吩咐的?
殷鸿才脸色冷了下来,厉声道:“怎么?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难不成你还想被卖出府?”
周嬷嬷闻言,下意识地浑身颤抖。
先前府上的琐事是由夫人做主,老爷很少会插手。
此刻看着老爷的反应,周嬷嬷明白老爷真的有可能将她卖。
可夫人的私房和嫁妆早就——
因而即便殷鸿才说出卖威胁,周嬷嬷也仍然坚持要等范氏回来再说。
周嬷嬷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兴许等到范氏回来,这件事就有缓和的法子了。
谁知下一刻,就有下人过来传话,说是范氏被抓到了官府,若是想让范氏提前回来,就要拿钱。
殷鸿才瞬间就气得头疼,还真是事赶事,如今家里都这么乱了,范氏竟然还敢添乱。
殷鸿才没有细问范氏被抓的原因,只听下人说是什么医馆的事,他此时只想着尽快送走那些商人。
于是,殷鸿才再次看向周嬷嬷,提醒她将范氏的私房拿出来,先解决眼下的事。
周嬷嬷一听范氏被抓到官府,深知一时半刻回不来,她也很难再拖延下去,只能支支吾吾道:“夫人的手中私房不多——”
殷鸿才很是不耐烦,催促道:“有多少赶紧拿出来,先解决眼下的事,将来我再给她补上。”
此时的殷鸿才很有信心,他也相信将来还能赚回来。
周嬷嬷仍然脚步未动,声音低低地说:“夫人的私房,还有,还有三百多两。”
殷鸿才险些以为是他听错了,记忆中范氏一向喜欢在手里囤积财物,怎可能会只剩三百多两?
先前殷承州偷盗库房,虽然殷鸿才很生气,但也想着范氏手里还有钱,总不会影响全家的生计。
可如今告诉他范氏手中的私房只剩三百多两,殷鸿才是第一个不相信。
殷鸿才想问范氏手中的财物都去哪里了,这次周嬷嬷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殷鸿才有些着急了,他想到他手中还有一千八百两,再加上范氏的三百多两,满打满算就只有两千二百两,如何能买回宅子?
殷鸿才先让周嬷嬷去取范氏的私房,他一边去拿他的私房,一边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