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早起准备下田的壮汉张大山,正扛着锄头,看到两个老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尤其是王老栓架着的那个浑身是血、模样凄惨到无法形容的陌生人,
惊得差点把锄头扔了。
他身后几个同样早起的邻居也围了过来,看清状况后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快!快搭把手!救人!小宝快不行了!”
王老栓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境中的希冀。
张大山二话不说,立刻扔下锄头,招呼同伴:
“柱子!二狗!快来帮忙!抬人!”
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冲上来。
两个壮实的小伙子小心地从王老栓肩上接过林烬,
一入手,那沉重如山、触手滚烫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怪异感觉让他们齐齐色变。
“老天爷…这人…”
柱子声音颤,看着林烬身上那些深可见骨、
流淌着暗金色血液的裂痕,头皮麻。
何大夫急声道:
“别管那么多!先抬回我医馆!快!”
他抱着小宝,在张大山的护卫下,一群人脚步匆匆,
朝着镇上何大夫那间稍大些的医馆奔去。
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惊醒了清晨沉睡的小镇。
医馆里顿时乱作一团。
林烬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角落一张临时铺了厚褥子的门板上,
那身惨状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惊胆战,不敢靠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被放在诊床上的小宝身上。
何大夫用最快的度剪开小宝湿透结冰的衣物。
当那青紫色、布满冻伤痕迹、冰冷僵硬如同冰雕的,
小小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几个妇人忍不住捂嘴惊呼,落下泪来。
“快!生火!热水!厚被子!”
何大夫一边嘶吼着指挥,一边用尽毕生所学,
银针、推拿、姜汤…所有能想到的驱寒手段都用上了。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屋子里温度骤升,
几个妇人用厚厚的棉被将小宝紧紧裹住,不停地揉搓他的手脚。
然而,寒潭的阴寒之气,早已侵入小宝的五脏六腑、骨髓深处。
那并非寻常寒气,而是带着一丝天地灵气的阴煞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