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停下了。
沈溪清看他,眼睛亮亮的,“帮我揍人?”
谢时聿摇了摇头,轻笑道:“犯法的事我可不做,不过我可以帮你挡伤害。”
“……”沈溪清叹气,“还是算了,忍不住也得忍住。”
谢时聿:“嗯?”
沈溪清:“因为我不想你受伤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不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时聿心情似乎变得很好,笑容未减,声音也染上了笑意,拖腔拖调地说:“这样啊,原来澄澄是舍不得我受伤。”
沈溪清整个耳朵一热,不再看他,加快脚步往客厅走。
客厅里坐满了人,沈溪清看了一圈,没看到沈女士。
大伯母示意楼上,“有人打电话,你妈处理工作去了。”
沈溪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后面进来的谢时聿主动喊人。
沈溪清讨厌的亲戚,是表姑一家。
大半的亲戚已经离开,今晚留下来的,除了表姑一家,还有表叔一家。
一圈喊下来,谢时聿唯独没喊沈溪清讨厌的表姑那家,看都没往那看。
沈溪清唇角弯出无人注意到的弧度,莫名有种统一战线的愉悦感。
那对夫妻见自己被无视,脸色不大好看,倒是他们儿子的目光从开始就落在谢时聿身上,一直在打量。
沈溪清注意到了,脚下挪了一步,挡在谢时聿身前。
谢时聿撇下目光看了身前的人一眼,任由她挡在自己面前。
表叔他们没见过谢时聿,好奇这位突然到访的男生。
表叔:“溪清身边站着的那位是……?”
“溪清她家隔壁的邻居。姓谢,叫谢时聿。两家关系非常好,两位小孩从小一起长大,时聿相当于她的哥哥。”大伯母热情,揽下介绍的任务。
“原来只是邻居啊,我还以为是哪家亲戚没见过的小辈呢。”沙上的表姑出声。
沈溪清当作没听到,眼睛都没往那边瞥一下。
“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还不如住得近的邻居走得近。”另一边,严老太太缓缓出声。
“是是是,姑姑说得对。”表姑看严老太太,嘴角咧得老高,“看来就算家里有这么多哥哥,还是他们俩关系最好,走得近。我就说溪清怎么出去一天没回来,原来是去找她后面那位小帅哥了。”
这段话说完,场面一度沉默。
沈溪清目光转过来,终于愿意落在她那边,面无表情。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大伯在一旁出声。
他笑呵呵看着谢时聿。
“不过啊,真要说关系好,这些哥哥里头的确没人比得过时聿。两家挨着,天天见面。我弟他们忙的时候,溪清都是交给谢家在带。你们不常来所以不知道,他家还有溪清的专属房间呢。”
一句“不常来”,让表姑、表姑父变了脸色,尴尬地咳了两声。
葬礼过后,隔了许久没走往,今天是招呼没打一声,他们自己突然到访。
连表叔一家都不知道他们要来。
表姑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沈溪清出声了。
“表姑。”
“我还愿意喊一声表姑,纯粹是看在舅爷爷舅奶奶的份上。”
“对于说出口的话,你们一家人可以当作什么事没生过,可我沈溪清不能。之所以后来没再提起,不代表我忘了,或者这件事随着时间过去了。只是觉得过年这种重要的日子,还是不要提毁人心情的事。新的一年刚开头就闹得难看,这样寓意不好。”
“可是,如果您再说一些不客气,我不喜欢听的话,我也不介意将您当年说过的那些话放出来。”
表姑脸色狠狠一沉,看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小孩子最好不要乱讲话。”
沈溪清笑了,浅淡疏离,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