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考场只能容纳三十个人。
这栋教学楼里的四间理化生实验室,两间多媒体教室,一间图书自习室全部用来当考场。
沈溪清一口气跑上来,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最后一间。
门一推,迎面而来的是一团未知物体。
沈溪清眼睛尖,在物体靠近自己的那一瞬挪了脚步,让开一条道给对方——
趴下。
扑倒在地的卷毛男生出一声哀嚎。
“哎呦我滴亲娘嘞,疼死老子了。”
门内站了几个男生,对着地上的人毫不客气地嘲笑。
“想摔一跤直说就行,何必大费周章。”
“说你度慢了,还不信。看吧,摔死你得了。”
“这下可好,不仅丢脸还附赠受伤,亏大咯。”
地上的卷毛男生没好气,“闭嘴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溪清,换上笑嘻嘻的表情,朝她伸手。
“同学,扶我起来呗。腿受伤了,动不了呢。”
沈溪清垂眸在卷毛脸上掠了一眼,收回。
“这里不让睡觉。我脚没长眼,挪个位置让我过去,谢谢。”
说完,无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从边上的一点缝隙越过他进了教室。
卷毛男生:“???”
这么拽?
态度姐啊……
沈溪清一进门,就吸引了一堆目光。
她目不斜视走到最后一组的最后一张桌子,坐下。
“唉,同学。”前面还在地上要扶的卷毛跟过来,连敲三下她的桌子。
沈溪清拿出等会要用的笔、尺子,没搭理。
“你是一班的吧,这个学期转来的?叫……沈溪清?”
周围的人忍不住好奇,扭着脑袋往这边瞧。
橡皮掉地上了,沈溪清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还吹了一下。
见对方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卷毛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心里犯嘀咕。
怎么不理人呢?
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按照以往,对于不认识的人,沈溪清就算再不想说话,也不会表现如此没礼貌,不理人。
之所以这个表现,是因为来之前,方秦秋特地交代了一些话。
方秦秋告诉她,如果到了考场,现门是紧紧关着的,那么就要警惕了。
十有八九一推开,会有一个男生直接扑到你身上,旁边站着好几个起哄看热闹的。
门是关的、有人往身上扑、对方是个男的、烫了一脑袋的卷毛,那么恭喜,你被盯上了,成为他们那伙人想作弄的目标。
他们选的作弄对象很简单——要么看起来好欺负,随便怎么捏都行的软柿子;要么就是漂亮的女生。
沈溪清显然属于后者。
—
人家不搭理自己,卷毛也不走,就这么直愣愣杵在一边。
估计是站累了,他抬脚踹了踹沈溪清前桌学生的椅子,对方立马心领神会离开,腾出位置给他。
卷毛抬腿横跨椅子,一屁股反着坐下,笑得吊儿郎当,说话的语气不太正经。
“听人说,你暑假自己在打工赚钱啊。你家里很穷、很缺钱吗?居然还需要自己打工赚学费。”
“既然这么缺钱,要不这样,你等会考试帮我。一门两百,怎么样,够大方吧。两天就能拿一千二呢……”
见沈溪清还是默不作声,卷毛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自顾自地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