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聿回头,目光往下,落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沈溪清手一松,缩回被子里,温吞道:“能在这待一会吗?一小会就好,不用太久。”像以前生病那样。
谢时聿没说话,垂了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身走了。
大概三分钟的样子,谢时聿回来了,多了一把椅子和几本练习册。
他将椅子放在床边,关掉大灯,开了床头的小灯,腿上摊着练习本。
小灯昏黄,温暖不灼人,像蜜糖色的涟漪,映着谢时聿的侧脸,凌厉的五官线条柔和不少。
“睡吧。”
房间一片寂静,偶尔有翻页的声音。
谢时聿抬头,现沈溪清还睁着双大眼睛瞅自己,有点想笑,伸手碰了碰她额头。
“闭眼睛。”
沈溪清“哦”了一声,乖乖合上眼。
喝了药的关系,加上身边的人让她心安,没多久困意涌上,呼吸渐渐均匀平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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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清这一觉睡得安稳,直到第二天闹铃响才睁眼。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环顾一圈。
谢时聿不在,杯子被人拿走了,床边的椅子也不见了,那些随意摊着没收拾的作业本,整整齐齐放在书桌中央。
沈溪清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一直到坐在桌前吃早餐,谢时聿始终没出现。
“庄姨,他人呢?”沈溪清问厨房出来的庄女士。
“他?问谢时聿啊,他早走了。说是班主任昨晚消息,让他今天早点到,估计有什么要紧事。”
瞥见沈溪清才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庄女士一笑,从容开口。
“你哥走之前可是特地交代了,让我务必盯着你吃完早餐,一口不剩。”
就算没有谢时聿的交代,她也会盯着沈溪清吃完早餐。之所以要特地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句话对沈溪清最奏效。
果然,沈溪清一听,重新拿起筷子,老老实实吃剩下的早餐。
出门前,庄女士的声音悠悠从后方传来。
“也是你哥交代的,今天坐车上学哦。”
沈溪清无奈,脚下调转方向,上了早就停在院子等她的那辆车。
。。。。。。
没到目的地,因为前方生车祸,道路被堵,车子只能停下。
大早上爬起来上班的戾气本来就重,眼下更是火上浇油。
两位车主直接下车,站在马路中间破口大骂,完全不管自己给其他人造成多大困扰。
校门就在前面,与其在这坐着干等,不如自己走路过去。
沈溪清和司机说了再见后下车。
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沈溪清回头,看到方秦秋。
因为跑了一段路,她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