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憋着一口气喝完的沈溪清苦着一张脸,指着沈修沉鼻子控诉。
“我下次不舒服,打死都不来这找你看!”
沈修沉无所谓耸肩,“不来最好。难道生病的滋味很好受,居然还想着下次。”
扔垃圾的谢时聿无声看来一眼。
沈溪清一噎,气焰瞬间小下去,“没,只是随口举个例子,没想生病。”
“瞧你怂样。放心好了,以后想见也很难见到。”沈修沉对她笑笑,“我帮人做事,待半个月就走。”
沈溪清:“走?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你想我去哪?”沈修沉有被她的态度气到,戳她脑袋,“当然是回老地方继续干活。”
沈修沉今年二十四,医学专硕研二,目前跟着导师待在省内最大的一家三甲医院。
沈溪清嘴上哼哼两声,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想起什么,朝走近的谢时聿伸手。
“你刚答应的,我的糖。”
“在书包,我现在去拿。”谢时聿又问,“还需要什么,我一块带过来。”
沈溪清还没说话,一旁是沈修沉看不下去,出声:“你未免太惯她。糖而已,大热天折腾一趟。你后面不是还有节课,赶紧回去。”
“没事。”看到沈溪清摇头表示没东西,谢时聿往门口走,“一节课不上耽搁不了什么。”
谢时聿没说大话,说的是实话。
凭他现在的成绩,每天老老实实上学坐在教室,只是在履行作为一名学生的义务。
沈溪清确认谢时聿离开,不会突然返回来,扭头又冲沈修沉伸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做到了,你答应的东西呢。”
“猴急什么,又不会不给。说了晚两天回那边给你拿过来。”
沈修沉拍掉她的手,提起这件事就气。
“我就奇了怪,同样是哥,为什么你知道送他不知道送我?偏心偏到南极洲就算了,居然还要从我手上抢走送给他!”
一个月前,沈修沉买了一双球鞋。
结果第二天,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的表妹突然一个电话打来,开口就要这双鞋。
不是说价格贵到离谱,他舍不得。是因为那双鞋全球限量且国内没货,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他还是拜托朋友的朋友帮忙才搞到。
沈修沉抵不过沈溪清的软硬兼施。最后没办法,只能和她打赌——
暑假还剩一半,她找个地方正儿八经打工一个月。期间不准请假,不准迟到早退。
只要她能做到,他就无偿送。
原以为娇生惯养长大的沈大小姐坚持不了几天,谁知道令他刮目相看。
“那不一样。”沈溪清小声地说,“这是歉礼。”
“歉礼?”沈修沉听力好,捕捉到这两个字,惊讶到扬眉,“你做什么了,居然能让阿聿生你的气?”
要知道,虽然谢时聿只比沈溪清大一岁。但邻家哥哥这个身份,谢时聿可谓是尽职尽责,堪称哥哥中的完美典范,把某人宠得无法无天!
从来只有沈溪清生气的份,哪有谢时聿反过来生她的气。简直难得一遇,罕见啊!
沈溪清半天不肯详说,沈修沉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一个劲追问。
沈溪清被闹得烦了,只愿透露一丢丢。
“就是离开的这两年,我做错事了。”沈溪清低着头,“虽然从头到尾他没说过一个字,但我过意不去,觉得应该表示一下。得让他知道,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做错什么了?”和刚才不同,沈修沉声音变得温柔许多,“是不是你冷落了他两年。”
沈溪清瞬间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傻。”沈修沉揉她脑袋,“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哥。你表现那么明显,只有瞎子和笨蛋才不知道好吧。”
沈溪清迷茫了,喃喃道:“那么……明显吗?”
“所以呢,什么原因。”沈修沉收了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总该有个理由吧。”
沈溪清沉默了,低头抠手。
沈修沉也没催,在旁边坐下,耐心地注视着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溪清抬头,嘴唇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