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清克制白眼,“表哥。”
谢时聿语气淡淡,“沉哥。”
沈修沉满意地笑了,连续“诶”了两声作为回应。
谢时聿环顾一圈,寻找着什么,最后回到沈修沉身上。
“哥,借件衣服。”
沈溪清和沈修沉同时看向他。
沈修沉:“什么衣服?”
谢时聿:“你的外套。”
沈修沉:“做什么?”
谢时聿:“她冷。”
沈修沉:“……”
沈修沉转身去了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薄款灰色外套,递过来的时候不忘感叹。
“你这哥做的,比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哥还称职,让我情何以堪。”
谢时聿接过后抖开,披到沈溪清身上,边帮忙整理边说:“室内外温度相差太大,她身体不舒服,受不了。”
沈修沉上下扫视沈溪清,下巴微抬,“大小姐今天又哪不舒服了。”
“肚子疼,有点反胃。”
沈修沉:“着凉还是吃坏东西?”
“大概率吃坏东西。昨晚吃了一整份固体杨枝甘露,分量挺大。”
“固体杨枝甘露本来就凉,还是寒性食物。”沈修沉抱着胳膊,摆出哥哥的姿态开始批评,“明明知道是晚上,还全部吃完。这么大个人了,不懂得克制一下嘴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第二节课,除了肚子疼没其他症状。不过生理期快到了,可能有那个原因。”
“该,都是自己作的。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生过类似的情况。不过——”
沈修沉顿了顿,忍无可忍转头看谢时聿。
“——到底她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怎么全是你在答。”
一直没吭声的沈溪清不乐意了,“我是病人,我不舒服,所以他帮我回答你的问题,有问题吗?你干嘛凶他!”
“嘿?我凶他了吗?”沈修沉听乐了,“小白眼狼,你小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
“外?谁是外你心里难道没一点数?”
沈溪清找了张单人沙坐下,调整成最舒服的姿势窝在里面。谢时聿倒了杯温水走近,塞到她手里。
沈溪清连喝好几口,温意一路延伸到肚子那块,不适感缓和了一些。
她继续吐槽:
“——俗话说得好,远水难救近火,远亲不如近邻。我和时聿哥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知道是你多少倍。”
“——有的人随叫随到,有的人找他还得先约时间,差距摆着那。”
最后一句沈溪清声音突然压到最低,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沈修沉被说的哑口无言,看到表妹嘴巴在动,后面说的什么一点也听不清,斜眼睨她。
“后面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
沈溪清又喝了一口水,没有理会。
她抬头瞥了谢时聿一眼。
谢时聿恰巧也在看她,两个人撞上视线。
沈修沉又仔细询问了一遍,加上他清楚沈溪清的身体,开了副药,让谢时聿监督她服下。
沈溪清木着脸,皱起眉瞪谢时聿手里泡好的药,浓郁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她扭头质问沈修沉:“你想要我命就直说,干嘛还开这么苦的药折磨我。”
这味道简直是噩梦,闻过一次后便深深刻在她的基因里。
好像是几年前吧,也是因为吃坏东西进了医院,开了这副药。
她一喝就是一周,每次喝药和上刑一样痛苦。
沈修沉没理她,示意谢时聿,“愣着做什么,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喝了才能好。”
沈修沉才不会自讨没趣自己动手,因为他知道——有谢时聿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