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岑萌芽突然出声,“别急着扔!金甲兽还能再撑一会儿!”
石老动作一顿,皱眉看向她。
“它不是在硬撑。”岑萌芽盯着金甲兽背上的光纹,“好像是在等某个时刻!”
“都什么时候了?”风驰趴在地上问,“还等啥?扛不住了!”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信它!”
残魂像是被这股顽强彻底激怒。
它再次收回触须,躯体剧烈膨胀,黑雾缭绕中,竟隐约显出一张扭曲人脸,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幅度,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号。
金甲兽的耳朵一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它缓缓转过头,看了岑萌芽一眼。
金甲兽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然后,它重新面向残魂,四爪深深扎进岩石,脊背挺直,像一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山岳。
触须再次暴起,比之前更加狂暴。
这一次,全部冲着它的头与胸口。
金甲兽没有闪避。
它选择,正面迎击。
砰!砰!砰!
重击接连落下。
它的头甲裂开细纹,嘴角溢出血丝,可它依旧屹立不倒。
一根触须贯穿它的肩胛,钉进岩壁,将它整个人固定在原地,它却借着这股力道,反而向前顶了半步。
“它……它在往前走……”林墨喃喃道。
没错。
尽管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断裂般的声响,金甲兽真的在向前挪。
哪怕双脚已经被鲜血泡软,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暗红泡沫,它依旧在前进。
虚空残魂的攻击开始混乱。
它没想到,这头庞然大物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推进。几根触须甚至来不及收回,就被金甲兽用身体强行撞偏。
“它怕了!”嗅嗅突然尖叫,“你们闻到了吗?它身上有慌的味道!”
岑萌芽用力吸了口气——确实!
那股浓烈的恶气里,混进一丝细微的焦躁,像是猎手忽然现,自己成了猎物。
“就是现在!”她大喊,“石老!林墨!出手!”
石老手指一松,三张镇邪符凌空燃烧,金光如网罩向残魂。林墨也猛地掷出手中净化液,瓷瓶在空中炸开,银白色雾气迅弥漫。
就在这一刹那,残魂猛然收缩所有触须,整个躯体向后急退,避开了大部分攻击范围。
只有一缕黑雾被净化液沾到,出滋滋灼烧声。
金甲兽趁机低吼一声,前爪狠狠拍地,震起一圈尘浪,逼得残魂又退半步。
战场,短暂陷入僵持。
金甲兽站在最前方,浑身浴血,鳞片破碎大半,鲜血顺着四肢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石老又从身上抽出新符,却没有扔。
林墨皱眉握着空瓶,神色紧绷。
风驰悄悄爬过去,捡回短棍。
小怯则从冰蛟身后探出头,眼睛红肿,却不再抖。
岑萌芽站在队伍中央,双手微张,保持着随时可以示警的姿态。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下一个破绽。
等下一次反击。
而金甲兽,依旧挡在所有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