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紧随其后,抽在同一个位置。
又是一片鳞甲崩飞,血花四溅。
“金甲兽疯了吗?”风驰瞪大眼,“这么挨打,能撑多久?”
“金甲兽很聪明!”岑萌芽盯着金甲兽的背影,声音很轻,“它是知道,我们挡不住!”
果然,接下来所有攻击,全都集中在了它身上。
残魂像是认准了这个目标,七八根触须轮番抽打,每一击都重逾千钧。
金甲兽的鳞片不断崩裂,鲜血浸透了后背,可它始终没退过半步,反而把身体压得更低,硬是用整个后背,为众人撑起一片安全区。
“主人……”嗅嗅揪着岑萌芽的衣领,小爪子都在抖,“金大哥,快撑不住了……你看它腿在抖!”
岑萌芽当然看得见。
金甲兽的后腿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承受一次重击,都会轻微晃一下。
可它四爪死死抠着地面,哪怕指甲崩断,也绝不松开。
“它不会倒。”岑萌芽皱眉,“至少现在不会。”
“你怎么知道?”风驰喘着气问。
“因为它还没做完自己的事。”她盯着那道仍在跳动的血引,“而且……它比谁都清楚,谁才是真正该护着的人。”
残魂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它出一声怒号,所有触须突然收回,盘绕成一团,像颗即将引爆的黑色炮弹。
紧接着,它猛地膨胀一圈,体表裂开无数细缝,黑雾疯狂喷涌,整片空间的温度骤降。
“不好!”石老大喝,“它要爆!所有人趴下!”
没人需要第二遍提醒。
林墨一见异状,早就伏地趴下,手还紧紧攥着那支净化液。小怯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有金甲兽,依旧站着。
它缓缓抬起头,耳朵轻轻一转,像是在倾听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
然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场久远的约定。
下一刻,残魂所有触须同时爆射而出。
不再是抽打,而是穿刺!
数十根黑鞭如暴雨倾泻,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金甲兽弓身蜷体,将整个后背的鳞片完全展开,像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触须一根接一根扎进它的鳞甲,有的甚至穿透皮肉,钉进岩石。鲜血顺着金甲缝隙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但金甲兽没有倒。
哪怕有一根触须擦过岑萌芽脚边,掀起的风压刮得她脸颊生疼,也没人敢动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金甲兽还在撑,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石老……符还能用吗?”林墨趴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能用,但不能乱用。现在出手,只会打断它的节奏,让残魂转向别人。”石老没回头,手指捏着三张镇邪符,身子在青铜盾后面颤。
“那什么时候才能用?”
“耐心点,等它露出破绽。”石老眯起眼,“或者……等它自己撑不住,这残魂不可能一直这么攻击,它的力量很快就会耗尽!”
通道里只剩下触须抽打鳞甲的闷响,还有金甲兽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可它还是没退,还在前面扛着……
岑萌芽悄悄挪到它侧后方,抬头望着那布满伤痕的背影。忽然现,那些被撕裂的鳞片边缘,竟隐隐泛着一丝微弱金光,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缓缓苏醒。
“你在光啊……”她轻声说。
金甲兽的耳朵动了动,没回头,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笑。
终于,残魂的攻击出现迟滞。
一根触须抽下来时慢了半拍,力道也弱了几分。
金甲兽抓住机会,忽然扭身,用肩部硬扛一击,顺势将旁边两根触须甩偏。
“机会!”石老眼神一亮,手中符纸立刻燃起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