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飘渺,最终化作一缕不甘的青烟,彻底消散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脑海里盘踞了整整两天的梦魇,那个恶毒、冰冷、充满了怨恨的声音,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屏幕上,那个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男胎,身体猛的一僵,然后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的垂落下去。
他心脏的位置,那个曾经鲜活跳动的红点,在射频电流的冲击下,瞬间变成了一片凝固的白色。
生命体征,归零。
手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德教授没有停下,她立刻调整方向,将另一根更细的针管刺入,开始为被勒的奄奄一息的女胎进行宫内输血和输氧。
“快看!女宝宝的胎心……恢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猛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监护仪。
那条几乎拉平的直线上,一个微弱的波峰,奇迹般的,重新出现了。
一下,两下,三下……
虽然依旧微弱,但它在跳!顽强的,一下一下的搏动着!
我的女儿……活过来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我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陆循。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带着劫后余生颤抖的吻。
“微微,结束了。”
“我们赢了。”
是的,结束了。
我们赢了。
我们从恶魔的手中,夺回了我们的女儿,也夺回了我们未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