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二位姐姐自小待我好。
虽然她们肚皮争气,但妯娌婆媳间,又怎会半分龌龊都没有?
若要因为我,害她们日子艰难,就是我以后日子过得再舒坦,我也不会真正幸福的。
一直哭泣的娘亲却握紧拳头:「太子大婚日给我儿难堪,刚刚又那般羞辱我儿,今日就算委曲求全嫁进去,我女儿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就像槿茹不愿连累两个姐姐一样,如若我大女儿和二女儿知道,她们的幸福需要槿茹牺牲自己一辈子,我相信她们也舍不得的。」
「也罢,这就是我三个女儿的命!我们认了。」
说罢,娘亲牵住我的手:「茹儿,走,爹娘带你回家。」
瑰阳大长公主赶忙搀扶住娘:「陈夫人,要我说,这桩婚事干脆将错就错。陈姑娘是国师批命,唯一能诞下皇室继承人的女子,可见她的姻缘就在我皇室。」
「可皇室男子并非只有太子一人。」
太后眼睛也立马亮了起来:「对,还有皇帝!自孝贤皇后仙去,太医又说皇帝子嗣艰难后,皇帝不愿耽误无辜女子,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连个妃嫔、通房都没有。」
「虽说他比你大了十几岁,但老房子着火才热闹呢!干脆你嫁入宫中为后,这样你既不必违背陈家祖训,你爹娘和姐姐们也不必受你拖累。」
「槿茹,你看这样可好?」
爹爹和我对视一眼,立马摆手:「还请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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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恼了:「陈老爷,你说你陈家女不得跟人共侍一夫,皇帝身边可没有杂七杂八的人。」
「皇帝丰神俊朗,贵为一国之君,槿茹一嫁进来就能母仪天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难不成,你竟嫌弃皇帝年岁大?」
爹爹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容禀,就是给草民一百个胆子,草民也绝不敢对皇家挑三拣四,实在是这里面的事不好说啊!」
舞阳大长公主气得直跺脚:「到底有什么不好说的?如今人选都换了,样样都达到你满意了,你怎么还在拿乔?」
爹爹像是被吓得狠了,把头砰砰砰磕在青石板上:「那草民就大胆说上两句!世人皆知,国师批命我女儿会诞下皇室继承人,可如今皇家已有太子,来日我女儿生下的孩子,在太子面前当如何自处?」
「既然豁出去了,那草民就说句不怕死的话,皇上比我女儿大上十几岁,来日撇下我女儿和幼子,落在有旧怨的太子手上,我女儿和孩子,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我立马拉着爹爹就要走:「走吧,爹爹,太子瞧不起我,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更不会把我这么个黄毛丫头看在眼里。这就是咱们的命,咱们得认。」
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什么太子,什么认命?国师既然认定你陈瑾茹所生的孩子才是我皇室继承人,太子的位份必然是不算数的。」
「你是国师举荐给朕的大雍朝福星,朕怎会瞧不上你?!」
我立马装作受宠若惊般,拉着爹爹安静跪在地上。
在场的的宾客却不淡定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废除大皇子的太子之位?这下大皇子有得后悔了。」
「不过大皇子确实有些莽撞,也有些娇纵过头。本就伤了命根子,还不好好笼络陈瑾茹这个好孕女,争取早日诞下皇室继承人,这下好了,鸡飞蛋打,一场空咯。」
「大皇子带赵嫣儿回泉州老家举行婚礼去了。你们说,等他回来若是知道,因为一个女人,他丢掉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太子之位,心里得有多憋屈?」
「这就不是咱们该担心的问题了,要变天咯,以后都警醒些。」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我被簇拥着,跟这个王朝最尊贵的男子拜堂成了婚。
因婚事仓促,凤藻宫尚未修缮,封后大典的准备也需要时间。
所以皇上先把我安置在储秀宫暂住,待凤藻宫修缮完成,封后大典需要的衣衫和饰都制成,再风风光光迎我入凤藻宫。
一天之间,从嫁太子变成嫁天子,我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
所以看到皇上依仗离开,我立马卸掉沉死人的头冠,并瘫倒在小榻上。
「累死我了,琥珀,快帮你小姐我捏捏肩。」
琥珀难不成也累坏了,捏肩膀的力道时轻时重,我嗔怪回头,正对上皇上潋滟的眸子。
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红帐翻涌,一室春光。
第二日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我瞬间慌了神。
琥珀却笑着安慰我:「小姐别慌,是太后跟皇上都说,小姐昨日受惊了,让您好好休息的。」
接下来在皇宫的日子,当真是惬意又舒服。
皇帝忙碌的时候,我要么随意躺在小榻上看话本子,要么去寿康宫陪太后一起打叶子牌。
日子顺遂,时光过得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