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们几乎同时起身,“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礼:
“姜军长!”
姜登选“嗯”了一声,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当看到储世新时,他的目光多停了一瞬,但也没多说什么。
朱传武跟在他身后,朝那几个师长微微欠身:
“各位师长,郭教官让我请各位去他那儿话别。”
储世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登选,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他也什么也没说。
他和那四个师长一起,朝门外走去。
经过姜登选身边时,他听见姜登选压低声音问朱传武:
“那我呢?你们怎么搞的?”
朱传武脸上带着恭敬的笑,还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姜军长稍等,军长马上就来。您先在这儿歇歇脚,喝杯茶。”
姜登选“哼”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往仓库里走了几步,打量起四周来。
储世新走出仓库,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听见门里传来姜登选的声音:
“哎,喂,我呢?”
然后是朱传武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隐约能听见几个字:“稍等……马上……就到你了啊!”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锁上了。
储世新站在门外,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看向朱传武。
朱传武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恭敬的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储师长,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远处那栋亮着灯的楼房。
储世新没有再说什么。
他跟着那几个师长,朝那栋楼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踹了门一脚,又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姜登选站在门后,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那扇锁死的门,又看了看周围那几摞旧军装和空弹药箱,终于明白生了什么。
他姜登选,奉军老将,张作霖的心腹,竟然被郭松龄的人诓进牢房里关了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他没有再喊。
他知道,喊也没用,如今已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