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长也懒得再劝,只“切”了一声,扭过头去。
而此时,大晚上的,一辆吉普车停在郭部门口,朱传武立马上前拉开车门敬礼:长官!
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登选!他从接到郭松龄邀约开始就乘着汽车马不停蹄赶来了!他是郭松龄请来的,眼看郭松龄势大,这家伙是两头下注,准备和郭松龄暗通款曲,可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死局!
一下车他就嚷嚷道:“茂宸呢?请我来也不来接我呀?!”
朱传武客气做出请进的手势道:“军长在里边等你。”
另一名副官也配合作请状道:“在里边呢!”
姜登选面露不悦瞥了眼两人手臂上的绿色袖章道:“胳膊上戴的什么东西?”
不过吧,最终姜登选还是随着两名副官一脚踏入了这个郭松龄为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牢房里
储世新没有反驳。
他只是靠回那摞旧军装上,闭上眼睛。
榆木脑袋。
牲口级别。
他想起了张学良。
想起了九门口那场大吵之后,那个人红着眼眶跟他说:“老储,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遇见了茂宸。”
想起了那天在汽车里,那个人问他:“你还没跟我说,桌子底下什么话?”
想起了那一刻,他拍着那个人的肩膀说:“留点儿心吧,汉卿。”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马灯照得忽明忽暗的天花板。
他开口了道:
“榆木脑袋也好,牲口级别也罢。”
他顿了顿:
“我储世新自打毕业就职那天起,就跟张汉卿承诺过——咱不懂政治,不会政治,也不能政治。”
他的目光落在马灯上,一动不动:
“就是做人。”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刘振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马师长低下头,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
仓库的门忽然被推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马灯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跳动。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姜登选被两名副官引着,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光头,满脸通红,像是喝了小酒,不过那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他进来后扫了一眼仓库里的几个人,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姜登选。
奉军老将,张作霖的心腹,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在郭松龄举兵时就已经逃回奉天了么?
仓库里几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