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的声音里透着凛冽的杀机。
那杀机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弥漫在空气中。
赵沐宸毫不退让地迎上黄药师的目光。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像是两把剑在交击。
黄药师的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赵沐宸的目光深沉霸道,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嘴角一咧。
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是又如何。”
赵沐宸答得干脆利落。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半点心虚。
没有找任何借口。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仿佛劫持东邪的女儿,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上放了蓉儿。”
黄药师把玉箫在手里一转。
玉箫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那是用极品的翡翠雕琢而成的,坚硬程度不亚于精钢。
他将玉箫平举,箫的一端遥遥指向赵沐宸的面门。
“我留你一具全尸。”
这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仿佛杀赵沐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像他以前杀过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一样。
全尸,已经是他黄药师最大的恩赐。
听到这话,赵沐宸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如同闷雷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那笑声中气十足,在院墙之间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震得一旁的石桌都微微颤抖。
石桌上的茶杯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黄药师眉头一皱。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
对方可能会害怕,可能会求饶,可能会拿蓉儿当人质威胁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笑了。
而且笑得这么猖狂,这么放肆。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面对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还是他另有依仗?
赵沐宸笑声猛地一收。
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刀切断。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为沉重。
“轰!”
沉重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