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又缩回去的猫。
她不但没有继续跑向黄药师。
反而脖子一缩。
脑袋往肩膀里缩了缩,整个人看起来矮了一大截。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猛兽。
低着头,死死抓着围裙。
那粗糙的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动的声音。
她还在赵沐宸的手里。
她不敢赌。
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爹爹能不能快过这个恶霸。
也不敢拿郭靖的腿去赌这个恶霸会不会说到做到。
她只能乖乖地待着,像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黄药师的眼里。
黄药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角周围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都敢顶嘴的宝贝女儿。
他那个敢在五绝面前嬉皮笑脸,在欧阳锋面前耍小聪明的蓉儿。
竟然只是被那个大汉看了一眼。
就吓得缩了回去!
那是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黄药师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这半个月来。
这个畜生到底对蓉儿做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才能把蓉儿吓成这副模样。
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吓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黄药师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他必须杀了这个人。
今天不管谁来,都拦不住他。
黄药师握着玉箫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节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指关节出“咯咯”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是骨头在摩擦。
他缓缓转过头。
脖子转动得极为缓慢,每一个角度都透着压抑的杀意。
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沐宸。
上下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得离谱的年轻男人。
此人身高将近两米,肩宽体阔,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身上的肌肉极为达,长袍被撑得鼓鼓囊囊,勾勒出充满爆力的线条。
面相倒是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不像一个年轻人。
那眼神沉稳、漠然,带着一种远年龄的冷酷。
“就是你,劫持了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