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和以前都不一样——是真正的、自内心的笑。
“姐姐。”
“嗯?”
“谢谢你告诉我。”
“谢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星空。
“谢你让我知道,我也有家。”
五
那一刻,我的手心忽然滚烫。
我低头看去,钥匙印记正在剧烈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微光,而是刺目的、pu1sating的光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生。
“姐姐?”星回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小禧。”
是父亲。
是父亲的声音!
“爸爸?”我脱口而出,“你在哪?”
“我在回来的路上。”那个声音说,带着微微的电流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三年期满,我就会回来。等我。”
“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得所有事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都会记得。”他说,“快乐的和痛苦的,美好的和丑陋的,全部。因为那些才是我。”
我的眼眶热。
“好。我等你。”
“小禧。”
“嗯?”
“我爱你。”
光芒消散,声音消失。
我坐在那里,满脸泪痕,却笑得像个傻子。
星回在旁边看着,递过来一块手帕——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姐姐,你哭了。”
“高兴也哭。”
“嗯,记录里写过。”他点点头,然后顿了顿,“父亲的声音……真好听。”
我转头看着他。
“你听到了?”
“听到了。”他说,“他说他爱你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
“温暖。”他说,“很温暖。”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那就是‘爱’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我喜欢这种感觉。”
六
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在宇宙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暗。
一片虚无之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它们没有瞳孔,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冷漠——像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
初代理性之主。
他被剥离了人性的那部分,在宇宙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此刻,他睁开眼睛,目光穿透星海,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落在遥远的某个方向上。
那里,是第三座方尖碑。
无忧岛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