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在消耗!”小禧抓住他的手,“你看看你自己,你再这样下去会——”
“会死。”老金平静地接上,“我知道。”
他看着她,眼底有泪光,但没有恐惧
“小禧,我活了七十三年。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看着初代捕手全军覆没,看着这片大陆被怨灵侵蚀又被我们勉强救回。我早就该死了。”
“能多活三年,已经是赚的。”
小禧说不出话。
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着即将流走的沙。
我站在一旁,胸口那团蓝光微微热。
它在共鸣。
和方尖碑。
和那些墓碑。
和那些飘荡的怨灵。
我闭上眼,让那种共鸣更深一些。
然后,我“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团蓝光。
我看到三百七十一个光点,环绕在方尖碑周围。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男人,女人,年轻的,年长的。他们手牵着手,围成巨大的圆环,面朝方尖碑。
他们的身体在光,但光芒正在减弱。
而在圆环中央,方尖碑底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实体,是黑暗本身。它像活物一样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从圆环上抽走一丝光芒。
它在吃。
吃那些守夜人的能量。
我猛地睁开眼。
“它在吸收它们。”我说,声音紧,“方尖碑底部那个东西,它在吸收守夜人的能量。”
老金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能看见?”
我点头。
“那是‘未生者’。”他说,“那个差点诞生的意识。它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封印。它在沉睡中本能地吸收能量,试图挣脱封印。”
“不能加固封印吗?”
老金摇头。
“办法只有一个——找到‘初代圣女’留下的那件东西。那是当年封印之战的关键,也是唯一能彻底镇压未生者的圣物。”
小禧呼吸一滞。
“初代圣女?”她重复,“那个留下了‘泪’的初代圣女?”
“就是她。”老金看着她,“她是你母亲的前世——你知道这个,对吧?”
小禧点头。
她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
“那件东西是什么?”我问。
老金沉默了片刻。
“她的‘心’。”
他说。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心。初代圣女在最后一战中,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作为封印的核心。那颗心现在……在流放地。”
流放地。
那个关押着第七代观测者的地方。
那个与我们通过“百年之约”保持微弱联系的存在所在的地方。
小禧的脸色变了。
“要我去找……他?”
她没说名字,但我知道她指谁。
观测者o1号。
那个从同一源头分化出去的“另一个我”,那个选择了成为观测者、独自流浪在废弃星系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