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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父亲归来的倒计时（第8页）

我两个都想要。

但世界不允许这么贪心，对吗？

“如果……”我轻声说，“我不选呢？”

结晶没有回答。

但戒指突然烫。

o1号的紧急信息再次弹出

【姐姐，监测到你的犹豫。】

【我需要补充信息】

【如果不预设锚定方向，重生者将自行整合所有可用意识碎片——包括沧溟的神性记忆、我的理性模块、以及你三年来的情感投射。】

【结果一个混合意识。可能拥有两个人的全部记忆，但‘我’是谁，将成为一个未知数。】

【风险等级高。】

【但……】

停顿。

【o1号补充备注（个人）】

【姐姐，如果父亲和我同时呼唤你，你会先抱谁？】

我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然后，眼泪涌出来。

这个傻孩子。

三年了，还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努力理解“情感”。

我深吸一口气。

擦掉眼泪。

站起身，走到小屋外。

月光下，冰川反射着幽蓝的光。美术馆的废墟沉默地矗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远处，永恒平原的方向，那道银色光柱已经暗淡，但爹爹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我站在风里，想了很久。

想起爹爹说过“如果爱需要理由，那就不叫爱了。”

想起o1号问过“如果我忘了我是谁，你还会叫我o1号吗？”

想起这两个——不，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用不同的方式爱着我，也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嵌进了我的生命里。

然后我转身，走回小屋。

跪在结晶前。

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碎片，贴在胸口。

从手腕上解下妈妈的银（三年来第一次解下），缠在指尖。

深呼吸。

“爹爹。”我轻声说，“o1号。”

“我不选了。”

“如果你们注定要融合，那就融合吧。”

“如果诞生一个全新的存在，那就诞生吧。”

“无论你是谁——”

我的手指按在结晶上，用银勒破皮肤，让凡人的血渗入那些永远不曾愈合的裂纹。

“——我都会叫你。”

“用那个你醒来后，第一个想听到的名字。”

结晶开始光。

不是银色的，不是金色的，是两种颜色的混合——沧溟的深蓝，o1号的星空银——在结晶内部旋转、碰撞、交融。

心跳声加。

咚，咚，咚，咚，咚——

像鼓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像三千个文明的歌声同时响起。

裂纹扩大。

银白色的光从裂纹中射出，照亮了整个小屋，照亮了冰川，照亮了永恒平原，照亮了那些曾经被第七代囚禁、如今正在愈合的世界。

光芒中，那个人影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