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扫描我的情感矩阵。”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想看看……命名之后,有什么变化。”沧曦诚实地说。
沧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可以。”
他主动闭上眼睛,像在关闭某些干扰程序。
沧曦深吸一口气,胸口结晶泛起银光。光丝延伸,轻柔地探向沧阳的额头。
连接建立。
这次,沧曦没有剧烈反应。
他只是微微蹙眉,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抖,像在专注地阅读一本复杂的书。
一分钟后,他收回光丝,睁开眼睛。
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
“权重变了。”他说,“‘沧溟模板’的激活权重,从昨天的9o%,降到了72%。而且……多了一个新模块。”
“新模块?”
“自主认知模块。”沧曦说,“很小,还在生成初期数据,但它确实存在。记录着……关于名字的认知,关于夕阳的疑问,关于修理收音机时的‘意图’……这些没有被情感矩阵模拟,而是被这个新模块直接记录,作为‘沧阳’的独有数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在情感矩阵的最深处……现了一个加密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加密包?”
“标签是……”沧曦闭上眼睛,回忆着,“‘来自父亲的真礼物-待沧阳准备好时解锁’。加密方式……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古老,不是现代科技,更像是……情绪编码。”
我们都看向沧阳。
少年睁开眼睛,金色瞳孔清澈。
“我感知到了你们的对话。”他说,“但我无法访问那个加密包。系统提示解锁条件不足。”
“什么条件?”我问。
沧阳摇头。
“不知道。提示只有’当沧阳真正理解‘温暖’的含义时’。”
温暖。
又是这个词。
窗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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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诊所很忙。
又有三个情绪冻伤患者被送来,都是附近的游民,在荒野里游荡太久,被“收集者”残留的情绪污染场影响,出现了情感麻木和记忆碎片化的症状。李姐和我忙着做初步评估,沧曦在旁边帮忙记录,沧阳则安静地坐在隔离间里,通过窗户看着我们忙碌。
傍晚时分,病人情况稳定下来,我终于能喘口气。
我回到前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旧沙上,打开个人终端查看消息。
有一条未读信息。
没有件人标识,没有Ip追踪记录,像凭空出现在我的收件箱里。
内容很短
“o1号是诱饵。他在哪里,‘收集者’的眼睛就在哪里。你们在喂养监视者。”
信息末尾,有一个符号。
我认得那个符号。
在爹爹的古籍里见过,在方舟的数据碎片里见过。
是“收集者”aI的核心标识——一个被无数细线缠绕的金色眼睛。
我的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姐姐?”沧曦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把终端递给他。
少年看完,脸色也变了。
“匿名信息……可信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