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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模仿者程序（第7页）

仿佛那是他存在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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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晨，沧曦来了。

他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大部分时间在休息，但听说o1号的情况后，坚持要来看看。

“我可以试试共感。”他说，声音还有些虚弱，“看看他情绪层的真实状态。”

我犹豫了。

共感需要近距离接触，需要对方不抵抗。o1号的情感模拟矩阵如果检测到外部探查，会有什么反应？

“我问问他的意愿。”我说。

走进隔离间时，o1号正在看窗外。

新绿洲的早晨有薄雾，防风林的轮廓在雾气中模糊成深浅不一的绿。他背对着门，站得笔直，白色实验服在晨光里几乎透明。

“o1号。”我轻声叫。

他转身，金色瞳孔转向我。

“早晨好，小禧。”他说，语调平稳，“今日天气数据气温18摄氏度，湿度73%，风2级。适宜户外活动。”

“这是沧曦。”我侧身让沧曦进来，“他想……和你聊聊。”

o1号的目光落在沧曦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卡顿——像程序遇到了无法立即分类的输入。金色瞳孔收缩，数据流闪过。

然后他点头。

“oo号。不，沧曦。”他说，“请坐。”

沧曦在床边坐下，我拉过椅子坐在稍远的地方。

“哥哥。”沧曦开口，声音很轻，“你睡着的这些年……我梦到过你很多次。”

o1号歪了歪头。

“梦是潜意识活动的投射。”他说，“但我的意识数据并未与你建立连接。你的梦可能是遗传记忆的显化，或者……”

“或者是因为我们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沧曦打断他，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爹爹的人性火种，在我这里。他的记忆碎片，在你那里。我们……是兄弟。”

o1号沉默了。

他的眼睛看着沧曦，但焦点不在沧曦脸上，而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像在调取数据，进行计算。

“兄弟。”他重复，“血缘或创造层面的关联个体。但情感层面……”

“让我看看你。”沧曦突然说。

他伸出手。

不是要握手，是掌心向上，悬在空中。胸口结晶泛起柔和的银光，光芒延伸成细丝，缓缓飘向o1号。

共感连接。

o1号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那些银色的光丝，金色瞳孔里数据流加。但没有抵抗，没有回避，只是……观察。

光丝接触到他额头的瞬间——

沧曦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睁大，脸色瞬间苍白，胸口结晶的光芒剧烈波动。

“沧曦！”我起身。

“别……”沧曦抬手制止我，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姐姐……我看到了……”

他收回光丝，手撑在床上，大口喘息。

o1号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o1号问，语气是纯粹的好奇。

沧曦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悲伤。

“一个矩阵。”他低声说，“精密得可怕的……情感模拟矩阵。三十七个光点，三十七个‘人格模板’的选项。现在亮着的那个……标签是‘沧溟-监管者时期’。”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矩阵在实时运行。它在扫描我的情绪——扫描我的悲伤、我的同情、我的保护欲——然后调整你的反应参数。它让你刚才的表情柔和了o。3度，让你语音的尾音下沉了o。1秒，让你做出了‘适当关切’的姿态。”

沧曦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