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望的叹气,是“果然如此”的叹气。
“我本来希望和平解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但看来,沧溟大人的感性部分遗传给了你们俩。真麻烦。”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克隆人士兵同时行动。
不是攻击,是包围。他们从腰间取出一种短棍状的设备,顶端亮起蓝光。六个人,站成六边形,将我们围在中间。蓝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能量场,罩住我们。
压力。
不是物理压力,是情绪压力。
能量场在释放某种频率,干扰情绪稳定。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愤怒在消退,决心在溶解,连拉着晨星的手都变得无力。
“这是温和的镇压场。”艾文的声音从场外传来,有些失真,“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让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我的提议。我会把你们送到休息室,给你们十二小时考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做出理性的选择。”
他转身离开。
能量场开始移动,带着我们像悬浮在气泡里一样,飘出大厅,飘进走廊,飘向堡垒深处。
最后,我们被“放”进一个房间。
纯白,当然。大约十平米,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地面是柔软的白色垫材。门在身后滑上,没有门锁,但墙壁上流动着微弱的能量纹路——是屏障。
我们被关起来了。
老金在另一个房间,我能感觉到——能量场在途中分了一次流。
现在,这个纯白的牢房里,只有我和晨星。
寂静。
然后,晨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是通过墙壁——他在隔壁。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声,“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父亲创造我……不是为了让我消失?”
我走到墙边,手掌贴上去。墙壁微温,像有生命。
“是真的。”我说,“爹爹花了三十七次迭代,失败了三十七次,让三十七个哥哥在死前都相信自己是‘人’。他给你取了‘晨星’这个名字——不是编号,是名字。他把另一把钥匙留给我,让我来找你。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最终让你‘融合’进一个系统。”
墙壁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很轻的、压抑的啜泣声。
“但是姐姐……”晨星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不融合……那颗心脏……父亲的神性核心……一直在呼唤我……它很痛苦……它在失控……我能感觉到……它在说……‘救我’……”
我的心揪紧了。
“晨星,听着。”我把额头抵在墙上,像这样能离他更近,“痛苦不是必须承受的。失控也不是必须生的。一定有别的办法,既能稳定那颗心脏,又能让你保持你自己。爹爹一定留下了别的线索,别的方案。我们只是还没找到。”
“可是艾文说……”
“艾文在撒谎。”我打断他,“至少撒了一部分。爹爹的留言是被迫录制的,我确定。所以艾文所谓的‘授权’,所谓的‘最终协议’,都不可信。我们不能按他的规则玩。”
墙壁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晨星说“姐姐……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睡吧。”我柔声说,“我在这里。我守着你。”
没有回应。
只有隔壁房间传来极其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我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肋骨的伤在疼,全身的肌肉在抗议,精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但我不敢睡。我必须思考,必须想办法。
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个没有窗户、光线恒定的牢房里,时间感是奢侈品——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的方向,是从天花板。
极其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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