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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巡回调解师(第2页)

助手慌忙打开随身医疗箱,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罐。罐中悬浮着数十粒微小的金色光点,像被囚禁的萤火虫。这是小禧自己的“希望尘”储备——不是分配来的公共资源,而是她自身创生之力在日常调解中自然凝结的副产物,用于紧急治疗。

小禧接过水晶罐,打开盖子。她没有直接使用,而是先将自己的掌心贴在罐口。金色的光点感应到她的气息,活跃起来,汇聚到她掌心,形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然后她将这只手轻轻按在陈婆婆心口。

金色光晕渗入老人的皮肤,与那些冰晶纹路相遇。没有激烈的对抗,而是一种温柔的渗透——像春天的阳光融化冬末的残雪。冰晶纹路开始缓慢消退,从手臂退向肩膀,从脖颈退向下颌。

但消耗巨大。

小禧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被抽走。那不是体力或精神力的消耗,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希望本身在减少。每治愈一寸冻伤,她自己的情绪光晕就暗淡一分,像烛火在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她贴身收藏的金属糖果突然热。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暖意,而是明确的、持续的、像心跳般的脉动热度。它贴在她胸口,隔着衣服和皮肤,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息我在这里。

小禧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专注,继续治疗。金色光晕完全包裹了陈婆婆,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冰晶纹路退到手腕处,不再蔓延。

“稳定了。。。”小林看着检测仪上的读数,长舒一口气,“但需要送诊疗所长期观察。晚期冻伤,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情绪疏导疗程。”

小禧点头,缓缓收回手。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撑住盲杖才能站稳。水晶罐里的希望尘已经消耗大半,剩下的光点黯淡无光。

东区的代表们上前,小心地将陈婆婆抬上担架。王建国走到小禧面前,深深鞠躬“谢谢您,调解师。陈婆婆她。。。自从儿子走后,就不肯接受公共心理服务。我们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

“情绪创伤不会因为不理睬而消失,”小禧轻声说,“它只会沉到更深的地方,变成冻伤。通知社区,从明天开始,为所有失去亲人的家庭提供强制性的情绪检测。”

“是。”

调解结束,人群散去。黎明墙下只剩下小禧和小林,以及满地凌乱的脚印。

“您今晚的住宿安排在第三社区招待所,”小林翻看着记录板,“明天上午九点,南区有两起邻里纠纷需要调解,下午要参加《情绪分配法》修订讨论会。。。”

“知道了。”小禧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你先回去整理今天的记录。我想一个人走走。”

助手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还是点点头,背着医疗箱离开了。

小禧独自走向城墙阴影深处。她找到一处背风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坐下。从斗篷内袋里掏出金属糖果,握在手心。

糖果依旧温热,像刚离开某个人的掌心。

“爹爹。。。”她低声唤道,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治疗陈婆婆消耗的不只是希望尘储备,还有她自己的情绪能量。现在她感到一种空洞的寒冷,像是身体里某个重要的部分被暂时抽走了。她知道这种感觉会持续几个小时,直到她的创生之力自然恢复。

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晚餐一块标准配给的营养压缩块,灰褐色,无味,但能提供足够热量。她小口咬着,机械地咀嚼,吞咽。

忽然想起爹爹。

那时候食物稀缺,沧溟总是把相对好吃的部分留给她——一块稍微新鲜一点的合成肉,一把还算完整的饼干碎,甚至只是一小勺珍贵的糖浆。他自己就吃最粗糙的营养膏,还笑着说“爹爹是大人,不需要那么多味道。”

她当时太小,真的信了。现在才明白,哪有人不需要味道?哪有人不喜欢甜?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滴在压缩块上。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继续吃。必须吃完,明天还有工作。新纪元需要巡回调解师,需要希望引导者,需要有人记住旧神的牺牲并守护他换来的和平。

糖果在手中持续散着温暖。小禧把它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

城墙外,新城的灯火渐次亮起。人们在修复的房屋里吃晚饭,在公共广场上散步,在情绪疏导室里学习如何与自己的悲伤、愤怒、恐惧共存。他们中很少有人知道,十七年前,一个终焉之神选择了永恒沉眠,才让情绪不再凝尘;一个希望之神选择行走人间,才让冻伤有了治愈的可能。

小禧吃完最后一口压缩块,将包装纸仔细折好,收回布袋。她站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重新握紧盲杖。

金属糖果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她知道,那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开始。

因为如果连没有生命的糖果都能记住旧神的温度,那么旧神自己,怎么可能真正消失?

她走出阴影,踏入新城的灯火中。斗篷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在回应某个无人听见的呼唤。

而贴在她胸口的那枚糖果,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又微微地、微弱地,暖了一下。

像一声心跳。

像一句低语。

像一场尚未结束的等待。

第一章巡回调解师(沧溟)

他们说黎明墙是新世界的起点。用旧纪元遗留的合金框架,混合新生代烧制的陶砖,砌成绵延三十里的弧形高墙。墙上嵌着太阳能板,夜里会亮起柔和的导光纹路——据说是模仿旧时代某种叫“荧光苔藓”的东西。

我站在墙下,仰起头。

墙很高。高到能挡住大部分风沙,也挡住墙外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旧废墟。墙内,是规划整齐的社区、刚刚冒头的绿植,以及空气里那股混杂着希望与焦虑的、属于“重建期”的特殊气味。

身上这件斗篷有些沉。是爹爹那个破麻袋改的——洗了无数遍,褪成一种灰扑扑的白,边缘的磨损被我仔细缝补过,用的是从旧衣物上拆下来的深蓝色线。针脚很丑,但结实。斗篷内衬缝了几个口袋,分别装着草药、绷带、几枚不同面额的“工分币”,还有那颗从不离身的金属糖果。

手里握着的盲杖,也不是真的用来探路。爹爹那根早些年就折断了,和爹爹一起,留在了那棵树下。这根是我后来找硬木重新削的,杖身缠绕着晒干的“宁神草”,顶端嵌着一小块从旧医疗仪器里拆出来的谐振晶石。它不指引方向,却能帮助我感知周围人群情绪的“频率”——太尖锐的愤怒,太黏稠的悲伤,或者像现在这样,两股互相冲撞、互不相让的“亢奋”。

“按《新纪元情绪资源管理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五条,”我的声音不大,但特意放慢了语,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落进对面两人的耳朵里,“社区公共情绪池的产出分配,应以实际劳动力投入和基础需求评估为优先原则,而非单纯按人口基数均分。”

站在左边的中年男人,红光满面,脖颈上的血管因为激动而微微凸起。他代表的是“开拓者社区”,主要由第一批参与清理墙外废墟、风险最高的那批工人及其家属组成。他的情绪场是灼热的橘红色,带着汗水和金属碎屑的味道。

“听听!小禧调解师都说了!按劳分配!”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人的脸上,“我们的人在外面玩命,清理那些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塌的破楼,处理那些旧时代遗留的有毒废料!分到的‘喜悦尘’就比你们多三成,多吗?我看还少了!”

站在右边的是个年轻些的女人,戴着眼镜,表情克制但眉头紧锁。她代表“技术后勤社区”,成员多是教师、医护、基础设备维护人员。她的情绪场是偏冷的青蓝色,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但冰下暗流汹涌。

“条例同样规定,保障基础民生与教育医疗体系的稳定运行,是情绪资源分配的基石。”女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我们的教师用‘喜悦尘’稳定课堂氛围,帮助孩子们从旧日创伤中恢复;医护人员用它辅助治疗情绪冻伤的早期患者。这些难道不是‘劳动力’?不是‘基础需求’?按你们的算法,是不是要等孩子都疯了,病人都垮了,才算‘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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