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性之主。
也不是这片逻辑神国。
而是……
我自己。
以终焉之神的本源神性,以“沧溟”这个存在的全部意志与记忆为燃料——终结“终焉之神回归”这一可能性。
终结“沧溟可能在未来某刻,因神性本能而伤害小禧”这一概率。
终结“理性之主的绝对逻辑能够继续存在并威胁小禧”这一现实。
我要做的,是创造一个只针对特定目标、特定概念的……“局部终焉”。
一个永恒的沉眠牢笼。
而我,将成为这牢笼的锁,也是牢笼本身。
“爹爹?”小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歌声彻底停了下来,小手慌乱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你要做什么?你不要……”
“嘘。”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小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听爹爹说完。”
我抬起头,“望”向那已经膨胀到几乎占据半个球形空间的银白漩涡。理性之主的意志在其中疯狂涌动,毁灭性的规则覆写即将完成。
时间不多了。
我松开揽着小禧肩膀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与那银白漩涡之间。
然后,我张开了双臂。
不是攻击的姿态。
而是……拥抱的姿态。
拥抱那片狂暴的、企图抹杀一切情感的理性之光。
我的身体开始光。
不是小禧那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乳白色光芒。
也不是理性之主那种冰冷的、绝对规则的银白色光芒。
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一切存在都温柔地包裹、然后带入永恒安眠的……幽蓝色光芒。
这光芒从我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神魂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
“我以终焉之名……”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清晰,没有悲壮,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幽蓝的光芒以我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因小禧歌声而浮现的色彩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更加稳固。疯狂涌动的逻辑光路在这幽蓝光芒的浸润下,度开始减缓,结构开始变得……“疲倦”。
“……终结此地,永恒的孤寂。”
话音落落。
幽蓝的光芒轰然爆,如同新星最后的璀璨,瞬间吞没了我的身形,也吞没了前方那巨大的银白漩涡!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
只有光芒的淹没。
在光芒最炽烈的核心,我感受到理性之主那冰冷的意志出不甘的、最后的嘶鸣与挣扎,但一切反抗在“终焉”本源的、温柔的包裹下,都迅变得微弱、模糊。
我以自身存在为锚点,为祭品,为牢笼的基石,将理性之主与他这片逻辑神国的核心规则,与我自己——这个“沧溟”的存在概念——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然后,启动“沉眠”。
不是死亡。
不是湮灭。
是比那更永恒的……静止。
我与理性之主,将一同坠入一个由我神性构筑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永恒梦境。在那里,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变换,只有无尽的、宁静的沉眠。他的逻辑无法再延伸影响外界,我的终焉之力也不再会对现实构成威胁。
这是我能想到的,既不毁灭世界(包括小禧),又能永远阻止理性之主野心的……
唯一方法。
代价,是我。
光芒开始向内收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躯壳正在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形态,与这片空间,与理性之主的本源,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融合、凝固。
最后一眼,我“看”向小禧的方向。
她呆立在原地,小脸上满是泪水,张着嘴,似乎想喊什么,却不出声音。她周身的温暖白光与我的幽蓝光芒交织,却无法阻止那光芒将我吞没。
她伸出手,向前踉跄了一步。
然后,我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那永恒的、温柔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