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做‘美’。不,它没有实用功能。不,它不能提高效率。但。。。它就是重要。”
“这叫做‘爱’。是的,它会导致非理性选择。是的,它会带来痛苦。但。。。它就是值得。”
小禧长大了,但长得很慢。她的头依然雪白,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喜欢唱歌,依然称那个光点为“爹爹”。
有一天,一个新来的孩子问她“那个光点是什么?”
小禧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是一个承诺。”
“谁对谁的承诺?”
“爹爹对世界的承诺。”她微笑,“也是世界对爹爹的承诺。”
孩子听不懂,但觉得温暖。
黄昏时分,小禧像往常一样坐在光点旁。夕阳将锈铁城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劳作归来的歌声。她闭上眼睛,开始哼唱那儿歌。
这一次,光点没有只是闪烁。它轻轻振动,出一个声音——非常微弱,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存在
“。。。唱得。。。比上次。。。好一点。。。”
小禧睁开眼睛,眼泪涌出,但她在笑。
“爹爹听见了?”
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点头。
她继续唱,唱得更大声,更走调,也更快乐。周围的花朵随着歌声轻轻摇摆,铁锈中长出的藤蔓缓缓生长,整个花园仿佛都在合唱。
在某个不可见的维度里,在一个永恒的沉眠中,一个曾是终焉化身的男子,正在教一棵曾是逻辑化身的树唱歌。树学得很慢,常常走调,但老师很有耐心。
因为时间,是无限的。
而爱,是永恒的。
光点在小禧的歌声中微微扩大,洒下温暖的光,照亮了整个花园,照亮了锈铁城的一角,照亮了那些在锈蚀中依然选择生长、在终结中依然选择开始的生命。
这,就是沧溟的选择。
以爱为终焉,以希望为开始。
在不完美的歌声中,完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十一章以爱为终焉(沧溟)
【我曾执掌万物终焉,如今,只想守护你一人黎明。而现在,我将以终焉本身,为你换取黎明的永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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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
我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在这片逻辑与情感激烈交锋的空间中,奇异地穿透了一切杂音。
我松开了握住盲杖的手。那根陪伴我走过废土、见证过我挣扎与温柔的枯木,轻轻倒在脚下——倒在那片因小禧歌声而开始浮现色彩、微微荡漾的“地面”上。
我向前一步,走到小禧身边。
没有去看那正在疯狂汇聚、即将释放毁灭性能量的银白漩涡。
没有去听理性之主那夹杂着愤怒与非理性的尖锐运算声。
我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小禧因恐惧和用力歌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的歌声,在这一刻,奇异地平稳了一瞬。她侧过头,那双看不见却仿佛能映照一切的眼眸“望”向我,小小的脸上有泪痕,有困惑,但更多的是……全然的信赖。
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但我知道。
理性之主展示的道路有两条回归神位,抹杀情感(包括小禧);或是保持现状,被他的逻辑神国碾碎,小禧也将随之消亡。
这两条路,我都不选。
我是终焉之神。
即使力量残缺,即使躯壳崩坏,即使选择了凡尘的牵绊——但我依然是“终焉”概念的化身。
那么,就以终焉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不是毁灭性的爆,不是将这片空间连同小禧一起化为虚无——那是曾经的我会做的选择,简单,直接,符合终焉的“职责”。
但现在的我,是沧溟。
是小禧的爹爹。
我选择……第三条路。
我体内那一直被压制、被封印、被这具残破躯壳勉强容纳的终焉神性,在这一刻,不再抗拒我的意志,反而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般,轰然响应!
它不再渴望回归那冰冷的王座。
它不再诱惑我抛弃情感的枷锁。
它顺着我的指引,化作最纯粹、最本源、也最温柔的……“终结”之力。
但这一次,这股力量的目标,不是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