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不会再犯浑。我要好好打猎赚钱,娶妻生子。
给老裴家开枝散叶,让您和娘在天上能闭眼。”
话音刚落。
身后三丈远的树丛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是有人踩断了冻硬的树枝。
裴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狠笑。
他早察觉了。
从出屯子过黑松林时,就听见身后有拖沓脚步声。
是赵军。
还有两个平时跟他厮混的街溜子。
他故意绕了两个只有猎户才知道的近道,本以为能把人甩脱。
没成想赵军三人竟敢追到卧牛岭来。
“军哥,他停那儿不动了,是不是现咱们了?”
树丛里,狗蛋缩着脖子,声音颤。
他是被赵军硬拉来的,一进深山就腿软,满脑子都是熊瞎子吃人的传闻。
二柱子也慌了:“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地方邪乎,当年裴野他爹就是在这儿没的。”
“闭嘴!”赵军低骂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一个刚改邪归正的浑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他坏了我的事,今天非得让他在山里喂熊不可!”
裴野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手指摩挲着猎枪扳机。
心里盘算着。
前面三里地有片乱石岗,那儿有个熊瞎子的窝。
要是赵军敢跟过来,他就往乱石岗引。
到时候一声枪响惊了熊,这三个混蛋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又走出半里地,前方坡下突然出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枝桠上挂着雪,可扒开积雪一看。
在灌木的根茎处,露出棕褐色的疙瘩状块茎,带着细密的须根。
正是他要找的天麻。
这玩意儿耐冻,秋冬采挖最是地道。
冬月里藏在雪下的根茎更饱满,公社供销社收得俏,价钱也好。
裴野的眼睛瞬间亮,快步冲下去。
“对不起了,孙老大!上一世是你在这坡下挖出天麻的财,这一世被我捷足先登了!”
他嘀咕着蹲下身,从背篓里摸出小铲子。
挖天麻得用窄铲,不然容易挖碎块茎。
指尖冻得麻,他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小心翼翼地拨开根部的冻土和积雪。
天麻的块茎像一个个胖娃娃,埋在土层下三五寸处,外皮光滑,断面泛着白,一看就是上等货。
“财了!”裴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动作越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