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捂着依旧抽痛的额头报告。
“通讯系统……部分设备因操作员失控产生短时故障,正在重启,但主要设备硬件无碍。不过……与东京方向的通讯干扰……更强了,几乎完全屏蔽。”
通讯官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了一些。
“能量监测系统……天眼-7b卫星持续监测到东京六本木区域能量读数……读数在刚才的‘冲击’爆后,有所回落,但……但仍维持在极高等级,是之前‘灭世级’评估基准的……数十倍以上。
并且,能量辐射模式分析……与刚才我们受到的‘精神冲击’波形,有高度相似性!”
那名最早现异常的技术士官已经苏醒,在医疗兵简单处理后,坚持回到了岗位,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但也带着专业人员的确定。
袭击来源。
东京!
亨利中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了。
真的是那里!
是那个能量读数爆表、被李减迭称为可能造就“死域”的未知存在!
它甚至无需离开东京,仅仅是一次无意识的“动静”,或者说一声“宣告”,其产生的精神冲击余波,就跨越了十几海里的距离,穿透了航母的重重防护,几乎瘫痪了整支舰队的指挥中枢!
这已经不是武器能衡量的范畴了,这是天灾,是神话传说中灭世巨兽的咆哮!
“舰队其他单位情况如何?立刻确认!”
亨利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的紧绷感无法掩饰。
通讯迅连接到各舰。
“独立号报告,指挥中心、飞行控制塔多人突性晕厥、呕吐,部分人员出现精神异常,目前舰长已接管指挥,轻度混乱,但核心功能未受损……”
“‘罗斯福’号报告,类似情况,约5%人员当场昏迷,15%严重不适,已启动紧急预案……”
“驱逐舰‘马斯廷’号报告,舰桥多人受伤……两人确认死亡,初步判断为突性脑溢血或心脏骤停……”
“巡洋舰‘夏洛’号报告,三人死亡,七人昏迷……”
“两栖攻击舰‘美利坚’号报告,医疗区已收治大量突性精神病性症状患者……”
一份份报告汇总过来,虽然混乱。
但大致勾勒出了这场无形冲击的恐怖效果:三支航母战斗群,数以万计的人员,在刚才那跨越空间的、难以理解的精神冲击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死亡人数虽然相对总人数比例不高,但已有数十人因此丧生,更多的是暂时或永久性失去战斗力的非战斗减员。
整个舰队的指挥、作战、后勤能力,在瞬间遭到了严重削弱。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东西”在东京……“动了一下”,或者“哼了一声”?
这个认知让亨利中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然后,一个更可怕、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念头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他们,在海上,在厚重的钢铁战舰内,相隔十几海里,尚且遭受如此重创。
那么,那些身处东京市区内,就在那个“东西”眼皮子底下,甚至可能就在它身边的……
他的十几万部队!
亨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扑到主控制台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焦急而嘶哑变形:“部队!东京市内部队!生命体征监测!立刻给我调出来!快!”
负责战时单兵生命体征远程监测的技术军官手指颤抖着,在布满雪花的屏幕上调取着数据。
几秒钟的等待,对亨利而言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一个更加简略、但触目惊心的汇总图表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