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别……别过来!求求你!”
“妈妈……我怕……”
“上帝啊……救救我们……”
低语、哭泣、压抑的呕吐声、牙齿打颤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看向陈默的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蜷缩着,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里,远离那个嘴角还挂着怪物血迹的“人”。
陈默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女人的尖叫内容,也不是因为那些幸存者看他如同看恶魔的眼神。
那尖叫声,太吵了。
尖锐,嘶哑,充满了无意义的情绪,像生锈的锯子在反复拉扯他异常敏锐的神经末梢。
一种冰冷的、带着细微暴戾的烦躁感,如同细微的冰刺,扎进他近乎空茫的意识深处。
他需要安静。
需要这令人不快的、干扰他“消化”和感知周围环境的噪音停止。
“闭嘴。”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
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在充满恐惧啜泣的仓库里冰冷地回荡。
女人仿佛彻底陷入了癫狂,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在尖叫,重复着“怪物”、“吃掉”之类的破碎字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更加高亢刺耳。
那噪音持续着,放大着,仿佛要钻进他的大脑,搅乱那片他逐渐习惯的、冰冷的“宁静”。
陈默眼中的金色,似乎流转了一下,竖瞳收缩成更细的缝隙。
烦躁感在升级,像是有冰冷的藤蔓在血管里生长、绞紧。
他需要这声音消失。
立刻。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尖叫的女人面前。
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女人吓得声音猛地噎住,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怪响,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陈默冰冷无情的金色瞳孔,和那只向她伸来的、属于人类的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皮肤苍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嘴角那抹未擦净的暗紫色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但就在它即将触碰到女人脖颈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般的东西在急蠕动、凸起!
紧接着,数条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肉芽和角质棱刺的、介于肉质和角质之间的诡异触须,猛地从他手臂的毛孔中穿刺而出!
它们灵活地扭动着,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凶兽触手,尖端对准了女人脆弱的脖颈,散出淡淡的、与地上变异体残骸类似的、带着甜腥和腐蚀性气息的味道。
这一切生得太快。
然后,那只被触须缠绕、或者说,触须本身就是其延伸与一部分的手臂,已经扼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如同拎起一个破布娃娃般,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女人的双脚离地,胡乱踢蹬,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臂,却只触碰到冰冷滑腻、不断蠕动甚至试图缠绕她手腕的触须。
她的眼睛因为极度缺氧和恐惧而暴凸,脸上涨成青紫色,喉咙里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陈默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近距离地、冷漠地“注视”着手中挣扎的生命体。
那聒噪的、充满无用情绪的声音终于停了,只剩下肉体徒劳的挣扎和生命流逝前的细微声响。
这很好。
世界清静了。
他并没有明确的杀意。
至少,在动手的那一刻,这个念头并不清晰。
他只是想让她安静。
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