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少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人员、装备、防御怎么样?你们能主动清理周边怪物,保持通讯,一定很强大吧?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建立联系,甚至……在时机合适时,尝试汇合?”
佐藤健的语气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
就在这时,陈默忽然上前一步,靠近话筒,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对着小林一佐,仿佛随口问道“少佐,昨天防线外清理掉的第四波感染体残骸,焚烧点确定不会污染地下水吧?”
小林一佐一愣,他们昨天根本没有清理第四波,只应对了一些零散游荡的普通感染者,更谈不上专门的“焚烧点”。
但他瞬间明白了陈默的意图,立刻顺着说道“放心,焚烧点在逆风处,远离水源,按规程处理了。”
通讯那头,佐藤健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接话道“啊,处理感染体残骸确实要小心,特别是水源保护。我们这边也严格执行焚烧流程,就在旧通风井改建的焚化炉,虽然味道大了点,但安全。”
陈默和小林一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冰冷。
他们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第四波清理”和固定“焚烧点”,对方却如此自然地接话并补充细节,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附和一件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并且试图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可信。
这个“佐藤健”,或者他代表的“长崎市中心避难所”,有问题!
他们很可能并不在所谓的“坚固地下掩体”里,甚至可能根本不是纯粹的幸存者组织!
小林一佐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佐藤先生,我很疑惑。根据我们的侦察,长崎市中心区域在疫情爆早期就陷入全面混乱,主要的地下掩体入口大多被堵塞或沦陷。你所说的‘旧市政地下掩体’和‘商业地下空间’,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其中一个主要入口在爆后第三天就因为内部感染暴动而被从内部炸毁了。你们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结构坚固’和‘秩序井然’的?请解释一下你们具体的位置和防御结构细节。”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几秒钟后,佐藤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之前那种公式化的疲惫和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古怪的、带着一丝揶揄和冰冷的语调
“哎呀呀,被怀疑了呢……不愧是军人,真是谨慎。不过,小林少佐,有些细节,不知道或许对你们更好哦。毕竟,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会睡不着的。”
伪装撕破了!
小林一佐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佐藤健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们是谁,知道你们在哪里,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枪,甚至知道……你们倚仗的那位‘特别’的先生。”
陈默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冰冷的杀意几乎要透过电波传递过去。
佐藤健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笑声更加明显,却毫无温度“别激动嘛。我们打电话来,可不是为了宣战。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出邀请的。或者说,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蛊惑,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们已经被盯上了,对吧?那几位‘邻居’的‘目光’,想必让你们那位‘特别’的先生,最近很不好受吧?”
通讯室里,所有人脸色骤变。
有些士兵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小林一佐他们这几日也大概了解情况。
只是想不到对面这么直白说出来。
对方不仅知道陈默的存在,还知道“灭世级”怪物在窥视这里!
“至少五个哦,”佐藤健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五个和你们那位先生……同等级别的存在。它们就在浓雾里,围着你们,看着你们。就像一群猫,围着几只躲在罐头里的老鼠。你们觉得,那个罐头,能撑多久?”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通讯室。
士兵们脸上血色尽褪,连小林一佐也感到一阵手脚冰凉。
对方的话,无情地戳破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猜测,并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眼前。
陈默面无表情地从小林一佐手中拿过话筒,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
“所以呢?”
对方似乎对陈默的反应有些意外,沉默了一瞬,才继续用那种蛊惑的语调说“所以,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提供信息,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帮你们引开或者牵制其中的一两位‘邻居’。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们的一些‘配合’,比如,定期分享你们的防御动态,物资情报,以及……陈默先生的一些‘数据’。”
赤裸裸的利用和威胁。
陈默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毫无温度、充满讥诮的冷笑,通过电波传递过去,让另一头的“佐藤健”都感到了寒意。
“帮我?”陈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拿什么帮?用你们那套漏洞百出的谎言,还是用你们那不知藏在哪里的嘴?”
“至于那些家伙为什么还没动手……”陈默的语气陡然转冷,斩钉截铁,如同宣判。
“不是因为忌惮我,而是因为它们彼此忌惮!它们知道,谁敢先动手,就要做好被我临死反扑、至少拖一两个垫背的准备。然后呢?便宜其他看戏的渔翁罢了。”
通讯那头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被陈默一语道破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