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主力军团,十几万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士兵,在那些怪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连装甲部队都被掀翻?
东京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怪物?
“我们现在和三号避难所原有的一个防空导弹部队的残部汇合了,加起来大概还有两个团不到的兵力,守卫着避难所最后的大门和内部大约五千名幸存者。”
秋山信介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那扇门是特制的,很厚重,暂时还能顶住外面的冲击。但是……我们的食物和药品储备是有限的。
按照最节省的方案,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多月。我们需要支援,需要补给,需要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中枢还在不在,有没有反击计划……任何消息都好!小林少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能联系上更高层吗?有没有援军?”
小林一佐的嘴唇动了动,满嘴苦涩。
他看了一眼周围同样面如死灰的部下,又看了看窗外弥漫的、仿佛永恒不散的浓雾,声音干涩地回答道“秋山副连队长……我们这里的情况,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长崎市区已经基本沦陷,我们依托这个旧海军基地建立防线,暂时守住了,但也被浓雾和怪物彻底包围,孤立无援。
我们尝试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频道,除了零星的其他地区的求救信号,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中枢、联合参谋部或更高层级的有效指令。我们……自身难保。”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和秋山信介粗重的呼吸。
显然,东京三号避难所最后的希望,认为其他地面单位或许情况稍好、能提供支援的希望……
也破灭了。
“……我明白了。”秋山信介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祝你们……好运吧,小林少佐。至少,你们还在战斗。”
就在对话似乎要陷入绝望的沉默时,突然,通讯那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动和嘈杂声!隐约能听到惊恐的喊叫、奔跑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还有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报告声
“报告!不好了!B3区!B3区有市民突然狂咬人!是感染者!感染者混进来了!正在内部蔓延!”
秋山信介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而惊恐,他显然是对着旁边吼道“什么?!混蛋!入口检查是怎么做的?!怎么可能让感染者混进来?!”
那个报告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是……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检查的时候,她一直哭,她妈妈抱着她,我们……我们只是大致检查了裸露部位,没……没注意到她腰下面,靠近屁股的地方……有一道很小的抓痕!现在已经变黑溃烂了!她刚刚突然就……”
“八嘎!”秋山信介的怒吼打断了报告,然后是急促的命令声,“立刻封锁B3区!所有自卫队员,佩戴防护,前往镇压!重复,B3区出现感染者,全力镇压,格杀勿论!绝不能让它扩散到其他区域!快!”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更多混乱的声音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喊、自卫队员奔跑和呼喊指令的嘈杂、以及……某种非人的、低沉的嘶吼和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似乎正在从远处,快接近通讯室所在的方位!
“秋山副连队长!秋山副连队长!”小林一佐对着话筒急呼。
但回应他的,只有秋山信介最后一句充满绝望和决绝的嘶吼“它们进来了!守住门口!为了帝国——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增强,随即,通讯被彻底切断,只剩下“沙沙”的空白杂音。
通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听到的,不仅仅是东京陷落的描述,更是一个尚且存有希望、拥有数千人、坚固防御和部分军队的避难所,从内部被攻破的、活生生的、正在进行时的惨剧!
那个三岁小女孩腰侧靠近臀部的、被忽略的细小抓痕……伪装成普通人的感染者……内部爆……
小林一佐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陈默之前说的话,想起了那个被陈默揪出来、撕碎的伪装者。
东京的军队,就是因为无法在浓雾和混乱中有效分辨,才让感染者混入了避难所内部,导致了此刻的灭顶之灾!
而他们这里……如果不是有陈默那近乎非人的、精准而冷酷的辨别和清除能力,之前那两批幸存者中混入的伪装者,会不会也已经进入了基地内部?
想到那种可能,小林一佐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陈默,眼神无比复杂,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眼前这个越来越“非人”的存在的、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李减迭用力揉了揉眉心,脸色异常难看。
他低声道“内部感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东京那边……恐怕凶多吉少了。”
陈默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通讯中断前最后传来的混乱与绝望。
他金色的竖瞳中,依旧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伪装,渗透,内部爆——这是生物本能的狡猾,也是秩序崩溃下必然出现的最大漏洞。
东京三号避难所的遭遇,不过是这个残酷新时代最标准的结局之一。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望向外面那片被浓雾和死亡笼罩的世界,也望向基地内部那些刚刚被收容、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
新的危机,或许就潜伏在身边。
而分辨与清除,将成为比对抗外部怪物更加严峻和冷酷的考验。
东京的悲剧,绝不能在这里重演。
无论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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