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么高的起拍价,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竟没人开口。
虽然月珏道人颇负盛名,一画难求,可这么高的起拍价,还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直到侍女将画拿上来,当着众人的面慢慢展开。
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峰上,无数衣着华丽的仙人坐在一条长桌旁,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仙人们饮酒作乐,各显醉态,好不快活。
画面栩栩如生,众人盯着看久了,好像自己也进入了画中,在云雾间和仙人一同对饮,不禁有些飘飘然。
裴念把画送到这里来之前,并未打开看过。
此时看到这幅画,他自言自语道:“不对。”
沈玉梨问道:“哪里不对?”
裴念看向她,“我猜少了,这幅画绝对不止三万两。”
一旁的云斐从没听过月珏道人的名号,亦不知道这幅画是沈玉梨所作,但仍然看得呆住了,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咚!”
一声响亮的锣声将众人的魂都敲了回来。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故意说道:“若是没人拍,这幅画可就过掉了。”
“一万八千两!”有位女子喊道。
其他人紧跟着反应过来,纷纷喊了起来。
“两万两!”
“两万三千两!”
“三万两!”
“……”
眨眼的功夫,这幅画就被拍到了五万七千两,喊的人渐渐变少。
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声音。
“六万四千两!”
“六万五千两!”
其中一人坐在角落,是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女子。
另一人坐在拍卖台旁边,脸上戴着猴子面具。
不管女子喊出多高的价格,男子总能再往上加一千两,似乎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沈玉梨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眉头紧皱。
只凭声音就能听出来,那是傅逸安。
傅逸安身边坐着一个同样戴猴子面具的瘦弱男子,不用看就知道是苏晏。
二人戴上面具后也不避讳了,紧挨着坐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沈玉梨不明白傅逸安哪来这么多银子,但一定跟南玄王脱不了干系。
可她并不希望这幅画落在傅逸安手中。
那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似乎无力再加价,起身对着傅逸安做了个揖,“我极为喜欢这幅画,公子若愿意高抬贵手,我定感激不尽。”
傅逸安坐着不动,冷声道:“紫阳阁的规矩,价高得者。”
“你真心想要就带够银子,而不是求我让给你。”
女子的耳根瞬间通红,低着头坐了下来。
戴狐狸面具的男子问道:“六万五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沈玉梨攥紧茶杯,正犹豫要不要自己拍下来时,二楼的雅间突然有人开口,“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