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一共三幅画,假设每幅画能拍出三万两的价格,就是九万两。”
“给紫阳阁一半的抽成,你还剩四万五千两,把买宅子的预算提高一些,可以选择的地方会更多。”
沈玉梨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我的画只有三年前的《春日百花图》拍出了四万两的高价,其他大多都是一万两左右。”
“三万两太多了,很难拍出这个价格。”
前世她溺水后封笔,世人都以为月珏道人死了,曾经的画作水涨船高,一幅画能炒到十几万两。
可这一世她没有封笔,且这次一画就是三幅,价值自然没有前世那么高。
裴念扒拉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都好几个月没有新作了,好不容易画了三幅,紫阳阁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肯定要把价格抬高些。”
月珏道人的画作拿到紫阳阁拍卖,紫阳阁能拿一半的抽成,拍卖的价格越高,紫阳阁得到的银子越多。
因此每次拍卖画作,紫阳阁都会十分上心。
沈玉梨看着他手中的算盘,道:“好吧,如果真有那么多,我可以再把预算提高一万两。”
裴念忽然放下算盘,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紫阳阁一趟,亲眼看看能拍出多少银子。”
沈玉梨略一思忖,点头道:“好。”
紫阳阁一次最少拍卖三十件藏品,不止有书画,还有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她正好可以买几件放到公主府里。
裴念锁上如玉书斋的门,和沈玉梨一同前往紫阳阁。
木香和云斐紧跟在沈玉梨身后,裴念只觉得十分不自在,“太招摇了。”
“裴书生真没见识,别的千金小姐出门都带十几个丫鬟侍卫,小姐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木香哼了一声。
“我指的是他。”裴念看了一眼云斐脸上的面具,“气质看着挺不错的,为何要戴个面具?怪吓人的。”
木香道:“吓人才好呢,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小姐了。”
“花了请一个侍卫的钱,却有了请一群侍卫的效果,是不是很省钱。”
裴念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摸了摸鼻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里离紫阳阁不远,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此时天色渐黑,紫阳阁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屋顶的四个尖角各有一盏巨大的鱼灯摇头摆尾,宛若水中游鱼,如梦如幻。
夜晚的紫阳阁人头攒动,比沈玉梨上次来时还要热闹几分。
等几人进去时,一楼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二楼还剩下一个雅间。
沈玉梨交钱选了雅间,雅间的视野不错,可以看见一楼的全貌,中间的拍卖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裴念拿起桌子上的面具,奇怪道:“这桌子上放着面具干什么?”
他每次将画送到这里就走,拍卖完再过来拿钱,从没参加过拍卖会,不清楚这面具是什么名堂。
沈玉梨前世来过一次,略懂这里的规矩,解释道:“许多来拍卖会的人都不想暴露身份,所以紫阳阁会提供面具,你可以选择戴,或是不戴。”
说罢,她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
木香也跟着戴上了面具。
裴念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三副面具,刚才还觉得云斐是个异类,现在倒好,自己变成异类了。
为了合群,他只好也拿起一副面具戴在脸上。
须臾,响起三道锣声。
原本嘈杂的一楼和二楼瞬间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盯着拍卖台。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站在台上,丹凤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笑眯眯道:“诸位,晚上好啊!”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今夜有月珏道人的新作,且有三幅。”
众人惊呼,只知今夜有月珏道人的画,却不知有三幅。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等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今夜的第一件藏品,是月珏道人的《山宴》。”
“起拍价一万五千两,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