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神情,皇上更加笃定他是个断袖,并且和苏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好你个傅逸安,连朕都敢隐瞒。”皇上冷笑一声。
傅逸安的脑子转得飞快,皇上三年前赐婚给他和沈玉梨,若是知道他身边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定会觉得他心机深沉,德行低劣。
眼下他正陷入右藏库的调包风波,若是再添一宗罪,那就彻底完了。
思来想去,只能先将此事推到苏晏头上,她尚未科考,无官无爵,皇上总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女子。
他咬了咬牙,说道:“陛下,此事是苏晏的主意,是她求臣这么做的!”
皇上十分吃惊,“他求你,你就同意?”
傅逸安道:“臣和苏晏自小一起长大,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后,臣实在难以拒绝,就答应了她。”
皇上一时语塞,他三年前觉得傅逸安性格温和、脾气好,所以才赐婚给沈玉梨,却不知道傅逸安的脾气好到这种程度。
连这样的要求都无法拒绝,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皇上气得扶额,“朕问你,你究竟是不是断袖?”
“断袖?”傅逸安惊得声音都变调了,原来皇上并不知道苏晏是女子,而是以为他是断袖!
他急得说话都结巴了,“臣怎么可能是断袖呢?不是不是!”
“你若不是断袖,怎会跟苏晏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皇上质问道。
傅逸安目瞪口呆,苏晏心情郁闷的时候,他曾将苏晏抱在怀中安慰几次,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
承认,他就成了断袖。
不承认,他就得坦白苏晏是女子的事实。
那样一来,苏晏日后肯定是不能参加科举了。
怎么办?
他久久未答,在皇上眼中就变成了默认。
皇上怒斥道:“既然是断袖,为何不早点说?若不是朕及时现,沈家女儿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傅逸安瞳孔一缩,忙说道:“陛下一定是误会了,臣对沈玉梨一心一意,绝无欺骗。”
皇上懒得听他解释,胡乱摆了摆手,“别说了,朕不想听。”
“你们二人的婚约,就此作罢。”
傅逸安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当场愣在原地。
他和沈玉梨定亲三年,眼看着就要攀上平乐侯府这棵大树,却在今日泡了汤。
接二连三的倒霉事生在他头上,他整个人大受打击,如同丢了魂一般,木讷地走了出去。
皇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等静儿知道了此事,肯定又要闹了。
唉。
“退婚?退什么婚?”傅母李氏急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儿和侯府嫡女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成亲了!”
“谁再敢乱说,我撕烂他的嘴!”
苏晏坐在对面,神色凝重道:“伯母声音低些,莫要让旁人听到。”
“听说退婚是皇上提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原因,尚未可知。”
李氏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愁眉苦脸地问道:“我儿不过是没看好一把折扇,被关禁闭就罢了,皇上为何要退了他的婚事呢?”
“那可是侯府嫡女啊,多么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黄了。”
她心疼地直跺脚,“这件事要是被老家的亲戚邻居知道,我的老脸往哪搁诶呦喂!”
苏晏眼神闪了闪,装作不经意间说道:“据说皇上下旨退婚之前,沈玉梨进宫了一趟,也不知跟皇上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