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其实那笔债务是假的?”付年好歹也是年纪轻轻能杀到研究院中层的高知人士,脑子一道灵光闪过,激动地拍案而起,“那是他为了维持现在这个人设,故意留下的欠债?为了表现他很拮据?”
“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有他想做的事情。”
付月的回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很久很久之前,当我和白明还是同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真名不叫这个。除开他的身世和财务状况不论,志同道合的至交难得;我和白明一直保持着联系,一直是能够相互帮忙的好友。”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白明的真实身份,那些过往的纠纷与如今的白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但命运的齿轮就是如此严丝合缝、阴差阳错,宛若一台荒谬的大戏。”
“两年前,白明博士毕业,回到沪城工作。一年前,他失散十五年之久的亲舅舅,白衡卿,就是在那时找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苇莺:雀形目苇莺科苇莺属鸟类。常栖息于茂密的湿地芦苇丛或灌木丛中,羽色朴素与环境高度融合,善于隐蔽行踪;鸣声清脆多变但极少暴露自身位置,习性谨慎机敏,常独居或成对活动,依赖茂密植被构成的复杂环境作为生存庇护,其巢穴也深藏于芦苇茎秆间,外界难以直接察觉。
又美又飒又强的姐姐终于出场了!白明委托看文件的那位律师,其实就是付月~
第54章红隼
“说实在话,白明南下去沪城工作,也是某种巧合使然。”
付月轻轻靠在梳妆台边,一手抱臂,姿态舒展挺拔,抬头定定看向楼梯边的白墙。
这栋小二层的别墅是付月的个人财产,装潢布置一应由她自己把关,甚至亲自上手设计。
那面墙壁上林林总总挂了三十多幅书画作品,有雅致简约的装饰挂画,也有画风前卫的先锋艺术,气势磅礴的题字题诗等等。
在中心偏左的位置上,是一幅水墨山水图,笔锋灵动秀润,装裱低调精细;右下角的落款,端正俊秀地题着两个名字:
【颜卿、白明赠于付月】
“不光我极力挽留白明留在京城,当时,白明的博导给他开出了高到惊人的工资,计算机后端架构的大牛抢着要人,我甚至听说有个定居在a国的老板特意乘飞机过来,苦心孤诣地想挖白明走,大有高薪厚禄把人坑蒙拐骗到硅谷的意思。”
付年安静地听着姐姐的讲述,不禁有些入神:
二十三岁计算机直博毕业,简直是天纵英才;将来的人生,说是一片坦途也不为过!
“我觉得白明当时几乎已经下定决心留在北方了,但只可惜造化弄人。”
“就在白明毕业的当口,颜卿阿姨查出了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这方面,年年你比我更熟悉国内北方对于线粒体罕见病的研究并不专精,白明不得不带着他母亲南下求医。”
“沪城那么大,世界却那么小。”付月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宽慰,“白明在沪城工作一年后,白衡卿在白家的内斗中出奇制胜,把当年驱逐了白衡卿一系的关兆业白衡卿父亲的大舅哥,他的亲舅公毫不留情地赶出了白家,重新执掌了白氏集团。”
“我听说白衡卿和宫兰九当年在逃亡过程中落了伤病,两人至今没有子嗣。无子无女,在家族继承中是一个极其不佳的劣势。然而,就在白氏集团改朝换代、风云激荡的那段时间里,白衡卿不知怎么的找到了白明。”
付月缓了一口气,目光一寸寸从白明母子赠送的山水画上挪开,漂亮的眼珠寒亮锋利:“白明,实际上是白衡卿亲妹妹的独子,白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付年心神俱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上所述,都是白明当年亲口告诉我的。他为人向来缜密谨慎,因此特意拜托我帮忙,求证他亲舅舅白衡卿的说法是否准确。”
“姐姐……你不该告诉我这么多的。”付年猛地低下头,艰难地咽下口水,沙哑道。
付月摇头:“不,付年。前些日子,我和白明曾经谈论过你的问题。”
“白明说,你是聪明人,又是付家的孩子;他身上疑窦破绽重重,即使能够瞒过有些人的眼睛,也无法藏匿于绝对的力量之下。”
“‘如果有一天,付年来向你求证我的身份,我不介意你告知她;因为我钦佩付年,也相信你的妹妹。’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付月放轻语气,“白明是不在乎白家准继承人这个身份的,我想,他也不认为你会因为知道这一点而对他改观。”
“不,我只是……我还是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