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自杀,而是某种诡异的秘法!
那些喷出的鲜血,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迅凝聚、旋转,化作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血色符文,与那尊已崩碎的石像上曾经浮现的符文,一模一样!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残存的、尚未完全崩碎的钟乳石,那些遍布四壁的符文残迹,那些骸骨堆中尚未消散的怨力……仿佛被那血色符文牵引,疯狂地朝着伪河伯涌来!
它要拼命!
它要将这溶洞百年积攒的一切,包括它自己的生命,全部引爆!
这一击若是成功,整个溶洞都会崩塌,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陈无咎眼中,炽金的光芒骤然炽烈。
那缕源自杨戬的神念,在这一刻,爆出最后的光芒。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抓。
那悬浮在空中的血色符文,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抓住,剧烈颤抖起来,无法继续运转!
“真君之威,镇压万法。”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陈无咎心中响起。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加威严、更加淡漠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右手,锈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紫金与炽金两种光芒,此刻彻底融合,化作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照耀三界的神光!
“北斗注死,真君斩邪——破!”
一剑斩落!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剑光,而是一道通天彻地的神光!
神光过处,那血色符文瞬间崩碎,伪河伯那庞大的身躯,被神光从中斩过!
嗤!!!
伪河伯的身躯,从头顶至胯下,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线。
它僵在原地,血红的鬼火之眼,缓缓黯淡。
“本……神……”
它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无数的血沫涌出。
然后……
轰!!!
它的身躯,从中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那两半残躯,还在微微抽搐,但气息,已彻底消散。
溶洞内,一片死寂。
陈无咎持剑而立,周身的光芒,开始缓缓消散。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丹田中,那团幽光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那是圣胎透支过度的征兆。
体内经脉,处处龟裂,那是强行承受三重力量叠加的后遗症。
但他,还站着。
他身后,玄尘子四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炼神返虚的战斗。
那是近乎于“道”的战斗。
良久,玄尘子才喃喃道:“他n的……我这徒弟……到底……”
话没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陈无咎伤得太重,此刻强撑着一口气,已是极限。
李红鸾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无咎,隔着染血的面纱,眼中满是复杂。
陈无咎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疲惫至极的笑容。
“赢了……”
他轻轻说了两个字,眼皮越来越重。
而在一处虚空之中,那道睁开的目光,已缓缓阖上。
灌江口神殿中,依旧香烟缭绕,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只有守殿的老道士,隐约觉得,今天的香火,似乎烧得格外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