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玉阳子失声道,“这东西的修为,远我等预估!”
玄尘子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邪物?
就在此时,伪河伯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快得如同鬼魅。
只是一眨眼,它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光膜内侧,隔着那层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阵法,与玄尘子三人近在咫尺!
一只覆满鳞片的巨爪,裹挟着足以拍碎山石的恐怖力道,狠狠拍在那层光膜上,借着光膜的反震之力,将那巨爪连同其上的诡异气息,透过光膜“震”了出来!
一道乌黑的气劲,穿过光膜,直袭玄尘子面门!
“道兄小心!”玉阳子剑光急掠,试图拦截那道气劲。
然而剑气与之一触,竟如同刺入粘稠的沼泽,不仅没能将其斩碎,反而被那气劲中蕴含的诡异力量“缠”住,剑光瞬间黯淡!
清虚散人反应极快,朱红葫芦喷出一道烈焰,挡在玄尘子身前。
火焰与气劲碰撞,出嗤嗤的腐蚀声,气劲终于被消磨大半,却仍有几缕漏网,擦着玄尘子的肩膀掠过。
嗤——
玄尘子闷哼一声,肩上道袍瞬间焦黑一片,皮肉上出现几道诡异的乌黑抓痕,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伤口边缘闪烁,竟是与伪河伯鳞片间那些纹路一模一样!
“他n的……有毒!”
玄尘子咬牙,体内灵力疯狂涌向伤口,试图驱散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却现它顽固至极,驱散起来异常缓慢。
溶洞内,伪河伯收回巨爪,出低沉刺耳的笑声。
“本神……修行百年……吃的……比你们……走的……路还多……”它俯视着光膜外的众人,幽绿鬼火般的眼中满是戏谑与贪婪,“正好……今日……加餐……”
话音未落,它再次张口,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息又一次被它鲸吞,它的气息竟又开始缓缓攀升!
“它在用那些祭品的残渣持续强化自己!”清虚散人惊呼,“这么下去,它能把自己堆到炼神返虚!”
李红鸾一直潜伏在溶洞另一侧的阴影中,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横刀出鞘,赤红刀光如同一道惊鸿,从侧后方斩向伪河伯!
这一刀蓄势已久,凌厉无匹,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伪河伯却仿佛早有预料,头也不回,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裹挟着足以摧金断石的力道,与刀光正面硬撼!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溶洞,李红鸾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横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根钟乳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伪河伯缓缓转身,幽绿的鬼火之眼盯着她,咧嘴露出三层尖牙。
“小女娃……修为不错……元阴……更补……”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贪婪的模样令人作呕。
李红鸾强撑着站起,横刀再次举起,刀身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击已震伤了她的经脉。
光膜外,玄尘子三人脸色铁青。
他们联手多年,何曾遇到过这等局面?一个吸收了无数祭品、修为无限接近炼神返虚的邪物,再加上这整个溶洞都是它的主场、可以随时汲取储备的力量……
这仗,怎么打?
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一直潜伏在最暗处的陈无咎,丹田中那团幽光正在剧烈律动。
那团“恍恍惚惚,如月映深潭”的幽光,此刻仿佛一面镜子,将这整个溶洞的“气机流转”清清楚楚地映照出来。
他“看见”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向伪河伯的气息,并非无穷无尽,而是有源头、有脉络、有……“节点”。
那些邪异符文所在的钟乳石,既是储存怨力的“仓库”,也是引导气息流向伪河伯的“管道”。
如果——能切断这些管道呢?
如果——能让那些储存的怨力,反过来冲击伪河伯呢?
陈无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遍布钟乳石的暗红纹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心中缓缓成形。
但他需要时间。
需要伪河伯的注意力,完全被师父他们吸引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形缩得更低,如同最不起眼的一块岩石,融入溶洞无尽的阴影之中。
丹田中的幽光,静静为他照亮着那些符文的脉络。
而溶洞中央,伪河伯再次张开大口,准备继续它的饕餮盛宴。
真正惨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