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瘦小得不成人形的身躯,裹在一件浸满暗红血迹的布片里。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叠,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烫伤,更多的是,那种密集的被利器一点点剐去的皮肉伤口。
女子脸被散乱黏结的头遮住大半,露出的下巴和脖颈处,同样布满伤痕。
夏风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具躯体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两行血泪,毫无征兆地从他赤红的眼眶中,汩汩涌出,顺着他扭曲带笑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哈…哈哈…秋……秋雨……秋雨!!!”
他喉咙里出嗬嗬的怪笑,如同鬼泣。
地上那具仿佛已经死去的躯体,在听到这声嘶喊时,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飘了出来。
“……哥?”
这一声,像最后一把尖刀,彻底捅穿了夏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是我!!秋雨!是我!!你坚持住!哥哥来了!哥哥马上救你!!”
夏风爆出疯狂的力量,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凌石昌的靴子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凌石昌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哈哈大笑起来,“救?你连自己都他妈救不了,还想救她?做梦呢!”
夏风身体一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泪、却依然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看向凌石昌。
“大人……大人……求您了……是我不得好死……是我该死……”
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您放了我妹妹……求您了,只要放了她,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狗,当最下贱的奴隶……求您了……求求您……”
他一边哀求,眼泪混着血水不断流下,可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
凌石昌被他这又哭又笑、表情完全失控的怪模样弄得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毛,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变态满足感。
“你他娘的真是个怪胎啊……”
凌石昌嘀咕了一句,突然冒出个更恶毒的主意,“嘿,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了!你不是喜欢笑吗?行!大爷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
他蹲下身,用匕冰凉的刀面拍了拍夏风的脸颊。
“你不是想救你妹妹吗?这样,我割你一刀,要是你能从头到尾一直给老子笑,老子就考虑,放了你妹妹,怎么样?”
夏风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连连点头,“好!就按大人说的办!我笑!我一定笑!”
凌石昌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舔了舔嘴唇,握着匕,在夏风瘦得皮包骨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
“那我可开始了哦?”
话音落,刀光一闪。
嗤!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肉,从夏风的手臂上被干净利落地削了下来,鲜血涌出。
剧烈的疼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夏风的神经,身体剧烈地一颤,脸色瞬间白得透明,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他的脸上,那肌肉依旧顽固地,违背一切常理地向上拉扯着,维持着一个僵硬而痛苦的笑容。
“咦?哈哈哈,你他娘的还真笑啊!”
凌石昌看着夏风手臂上涌出的鲜血,爆出充满恶趣味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