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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站很安静。
但九排的人,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还有人鬼鬼祟祟。
胡义宿舍里嘁哩哐啷,有人挨揍。
小红缨倚在食堂大桌旁,笑眯眯看胡义,胡义正襟危坐,面前陈冲立正,正在讲述新兵情况。
赵保胜神清气爽地出来,身后两个垂头丧气,罗富贵偷眼瞧,好家伙,收拾得够呛啊!这会儿跑,还来得及不?
“罗富贵!”
胡义的喊声,让罗富贵浑身一颤,“到!”
“你咋想的?”胡义长眉细眼眯缝着瞧他。
“那个啥……”
“丫头,对账。”赵保胜招小红缨过去。
罗富贵瞥眼看老赵,胡义“嗯?”
场面很冷,没人说话。
“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胡义开口,好奇的战士们都散开,时不时瞥眼看还站立在原地的班长们。
面对装死狗的罗富贵,胡义也没精神,踹他,自己伤口还疼。
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禁闭也关了,但这家伙装死狗,明显是没觉着怎么的,他没错。
这事要是在大北庄,罗富贵咋样胡义不清楚,但他知道丁政委能把他用唾沫星子给淹死,这懒熊无组织无纪律到了他都觉得不能容忍的地步。
胡义伤口还有些疼,直接甩手去宿舍,准备躺会儿。
赵保胜和小红缨被赶出来,两人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县城的金银收获,让小丫头眉开眼笑。
罗富贵的事儿,胡义的意思是,得让他自己认错。
赵保胜咂嘴,这个滚刀肉可不好收拾,打他吧,不能打太狠,不狠点呢,他当挠痒痒,胡义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他,他也挠头。
陈冲暂时没有被安排事儿,闲着就观察赵保胜,这老赵说是九班的人,但威信很高,连九班长都怵他。
胡义宿舍里,小红缨惊叫“你这是伤哪儿了!狐狸精把你卖盘丝洞里了?”
外面瞧着老赵,准备帮忙收拾骡子的,都转头去看,排长出任务,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原来是受伤了……这是干了什么能让他受伤?什么狐狸精盘丝洞的?
赵保胜嘴角抽了抽,没回头,眯着眼和罗富贵对视,罗富贵被盯得心里虚。
“干活吧,”老赵终于开口了。
周围人一片哀叹,没热闹瞧了,想趁罗富贵挨揍偷偷踹两脚的机会都没了!
酒站一直在准备,准备在浑水河上架桥,材料已经备齐,赵保胜一回来就准备动手。
大量的石料,都得罗富贵搬!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瞧过老赵的简图,七个桥墩啊!
罗富贵也傻眼了!
“不是,老赵……这也太……”
“可以换。”
“我换!”
“好!你是条汉子!”
“不是……换啥?”
“你不是同意换了吗?石成!排班,一班暂停训练巡逻和站哨,轮班盯紧罗富贵,不许让他睡觉!三天!”
“不是啊!老赵,这可不成!”
“哦,不成你想咋样?还是选干活儿?”
石成已经笑眯眯站在老赵身旁了,不管是选哪样,一班肯定是盯着罗富贵了。
罗富贵还在纠结,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要当逃兵的想法了。
河对面有喧闹声,有人赶两头驴,来到对面。
四个大筐被抬上木筏,撑过河。
老张把赵保胜采购的东西给运过封锁线了,他们在南边找到一个口子,架起了老赵给定制的绞盘,用以转运物资,翻上近百米的台地,再往山里运。
两边都可以用牲口驮队运货,中间近百米的台地阻隔,被带棘轮的绞盘给突破了,算是给山里打通了一条艰难的运输线。
敌人对物资的封锁很严,这样的转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露,趁着老赵从梅县弄到的大笔资金,老张冒险联系了许多物资,给山里突击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