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的视线霎时全投向他,有个侧脸带疤的女人点上烟,“在这里不看秽物看什么?”
“那也起码有点别的吧,年不能回去过,假也不能请,这阵子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干嘛还不取消最高戒备,非得把人留在这浪费时间。”
另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男人见他年轻,多几分耐心,将现状拆开给他听,“目前只是看起来情况稳定,秽物虽然不连续攻击了,可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冻住了它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防着。”
“不管是谁,反正都帮了咱们,你五年不回家不想家吗?我太爷都想我了。”
“就是因为我五年没回家,我家才能在。”中年男人横臂搭着城墙垛子,“你年轻,沉不住气正常,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苍辉岭又是直面北方荒区的最前线,不存在浪费时间一说。”
那名脸上带疤的女人也说“府长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让人放松的伎俩,一切都要等万象学府那边的消息,何况三百年来也没遇到这种事,并非年年如此,严谨些没问题。”
“合着被我赶上了算我倒霉呗,问题是这得守到什么时候?别人来历练个一年半载就能调走了,怎么轮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要什么?当官?”
女人的反问让年轻人意识到说的话不合适,改口“我只是想一切都要以现实情况为基准,大家很久没休息,总要给人一个喘息的时间,你们也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别上头说什么信什么。”
他对面的几人露出一种难言的表情,特别是一阵北风刮过后,那种纠结扭曲的神情更甚。
年轻人还在说“也许其他区早就休息了,也就咱们这些靠着外边的区不得不干活,你们不觉得不公平吗?”
“你是哪个学府毕业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出现,声线里带着磨砂质感,像罡风在捶打山林,霸道的卷起沙石,听得人想揉眼睛。
年轻人本能去揉,手拿开的瞬间,余光瞥见一只被墨线包裹的琥珀色眼睛。
那颗眼珠略微转动,高度平行于他的侧脸,最中央的黑色瞳孔里映出一张畸变的脸,目光杀气腾腾。
君啸空山往前走一步,虎掌无声落地,压低脖颈,缓步从后绕到他身前来。
“…府…府长?”
君啸空山一个人占走半条道,巨大化的虎躯在行走过程中变形,肌肉蓬勃的肩背线向下塌落,平铺成一张虎纹披风。
她站正身体,没想到刚检查完荒区的秽物就听到这些话。
“如果你不愿意待在这里,现在就可以放假回家,记得将你的家人一起带离学府专门划出来的家属区。”
这些异士心里怎么想都行,但非要说出来乱人心就别怪她收拾人了。
君啸空山绕过手足无措的年轻人,让人赶紧把他带下去,别碍自己的眼。
她叫各段防御线的负责人过来汇报情况,听完以后再传达给其他府长,顺便将这件事当成警示说出来。
溯流光躺在摇椅上,椅子摇啊摇“太平太久了,所以总有异士想着吃点苦镀个金就能去享福,我抓的几个内鬼都是这种想法。”
绮槐阴吃口酒,“正常,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许愿生个异士,好像只要家里有个异士,这辈子就圆满了。”
“不过今年把轮休的异士都叫回来守城,是有些人不太满意。”欲槐庭耳朵里堵着棉花,主打一个心理降噪。
“我在城里巡检,听到好几户人家说慈湖又不在外圈,太小题大做了,本来还期望过个团圆年,结果人又走了。”
“要是没有秽物就好了。”君啸空山很怀念在山里翻肚皮的日子,现在要保持威严的形象,都不能随意打滚了。
“是啊,要是没有秽物就好了,以前多自在啊,我每天都能听很多八卦。”绮槐阴再开一瓶酒,喝完的酒瓶子丢学府门口做玻璃大门,“真羡慕那小地雷啊。”
十来个人唠唠叨叨,整理出有用的消息,将东区的情况传达给却山荇。
喜欢中式仙君与西幻魔女的婚后日常请大家收藏中式仙君与西幻魔女的婚后日常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