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乔之前很喜欢,坐在男人身上,把脸埋进他健壮的胸肌,既香又软,舒服得不行。
这会儿却让她厌恶。
尤其是他那明显是在耍她,却还要装无辜的语气,倪乔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沈逾白单手揽过倪乔,提抱起她的腰,细细软软的一截,轻而易举就带到自己跟前,贴着她的耳朵,宛如恶魔低语,“我是你daddy,又不是她的。”
他弯了下嘴角,神情冷漠,“我不舍得我的宝贝吃苦,还不舍得她吗?尤其她还让人伤了你,要不是为了帮她解决她那段愚不可及的感情,这个时候,你本该在家里安心睡觉。”
明明在说着气死人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倪乔觉得他还少讲了半句。
如果不是她打电话给他,他也不用特意跑一趟,毕竟按照他的时薪,倪乔大概得跟在他身边一辈子,把自己从金丝雀熬成铜丝雀,才能还完这一个多小时的债。
说到底还是耽误了他的时间。
倪乔看着他,冷声嘲讽,“你有朋友吗?”
“要那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他看上去似乎很不解。
果然。
倪乔觉得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人,大概就是他姑姑了,因为她在决定谁成为他们克林姆斯家族执权者的会议上,投出了关键性的一票,让他不用屈居在他那愚蠢的表弟之下。
按照他的原话,那是一个只配在生暴乱时,被推出去帮他挡子弹的蠢货,不知道为什么外公会把他放进候选人名单里。
因此,他那个时候甚至设想过,该怎么让他外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拿着他可悲的权杖,老眼昏花地看不清谁最值得托付。
这个法外狂徒,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但这会儿他却优雅地笑着,矜贵地面对世人,只把恶劣留给倪乔,“还看不懂吗,小乔儿,虽然在你眼里,她是你朋友,你可以为了她毫无怨言地被人殴打;但在她那儿,你就只是一个血包,在有麻烦的时候,能毫无顾忌地把麻烦转嫁给你。这种只会让生活一团糟的东西,难道不是滚得越远越好?”
他压着嗓子,声线低沉。
要不说没有人情味的人先享受世界。
他的存在完全印证了这句话。
倪乔觉得自己跟他说不通,便也懒得辩驳,抓着他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
如果朋友的存在只是为了索取,那人家又有什么义务无偿提供?这种把一切都利益化的想法,简直病态得无可救药。
但她也知道洪瑶今晚大概是走不了了,因为她还要验伤,便准备陪着她。
她现在神志不清,虽然这里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然而男人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侧着脸,看了眼倪乔,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烦躁地皱起眉。
走过去,从她怀里扯出洪瑶扔给旁边的人,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和别人姐妹情深的,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且小乔儿,不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