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冷漠专制的人。
冷漠在于即使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关心那人的血会不会弄脏他价值不菲的衣服;而专制则是尽管他表面上会给每个人机会,并且体贴地问他们对他的提议满不满意,实际上却会在别人说不满意时,毫不犹豫地拧断他们的头。
在他眼里,他们和他说话都是高攀,更何况是忤逆。
所以此刻,他抵着倪乔,冷冷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比我年轻比我能干的模子哥?”
虽然明知道不是,但滔天的怒意还是让他忍不住口出恶言。
他没有忍耐的义务。
相反,他只会让别人憋着。
倪乔垂着头,没有应声。
要不说老男人的记忆力就是好。
她当时随口说的一句气话,他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但这中间明显有两处错误。
先,贺笙不是模子哥。
其次,虽然贺笙的具体情况她不知道,但要说比沈逾白能干……大概整个地球都找不出几个。
当然,这个能干指的是各个方面。
但她并不想向他解释,既然他不尊重她,她何必考虑他的心情?他们俩现在已经分开了,她不靠他工资,自然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虽然之前和他谈好了条件,但他连合同都不敢签,还一直玩失踪,并且在那之后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她怎么知道他之前的妥协是不是哄她玩?或者只是缓兵之计,让他在想脱她裙子的时候,不用瞻前顾后。
倪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有财政权就有话语权,古往今来的道理,她不相信他不懂。
“那瘦得一根小拇指就能推倒的竹节虫身材,能够满足得了你?让你不停地哭着叫他哥哥,求饶说自己吃不下了?”
沈逾白靠在倪乔身上,恶狠狠地咬她的耳朵,“倪乔,猪都比你聪明。”
嘶。
倪乔吸了口气。
这该死的假洋鬼子,居然讽刺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怎么他的意思是他是细糠,贺笙是粗食?
还真是自负。
倪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想落入下风,“我换口味了行不行?我现在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清瘦软糯的,你这种太油了,吃多了腻得慌。”
“而且人家可比你有服务精神多了,不会只顾着自己爽,根本不管我想不想,”倪乔微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也不会像你现在这样,野蛮地把我按在墙上。”
“你不知道我的手会痛吗!”
倪乔控诉,一张小脸因为房内逐渐升高的温度,涨得红扑扑的,她扭了扭,现根本挣脱不开。
其实这是一个很没有感全感的姿势,当手被抬起,身前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最柔软的部分只能被一览无余地展现,就像案板上的鱼,不管怎么扑腾,都难逃一死。
……虽然可能是被爽死的。
但二者之间依然有本质区别。
听到倪乔的话,沈逾白低低笑了声,沉闷的声音自胸腔盘旋而出,让这本就暧昧的气氛更加滚烫。
他贴着倪乔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吮吻,“你不就喜欢我对你这样?”
“小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