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倒吸了口凉气。
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句话说错了。
“如果您觉得让利两个点还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做进一步协商……”
男人懒得听这些废话。
协商?他是指他口中那点连他一双鞋都买不起的利润?
沈逾白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也亏他说的出口。
他宁愿捐给慈善基金或者福利院,都不想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上浪费一丁点时间,因为前者至少还能换个好名声。
后者却只会让他感到烦躁。
但此时此刻,让他更加烦躁的事情出现了。
他不知道倪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正准备让旁边的助理给她消息,却看到她被身边和她长得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推进了包厢。
房门打开的刹那,沈逾白瞧见坐在正中间的男人。
抬起头,笑望着女生。
眼里流露出的是对一块美丽蛋糕的赞叹。
而他几天前,还向他的秘书送过想来拜访的邮件。
毫无意外被沈逾白拒绝。
男人虽然态度谦逊,但在商业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他要的是合作伙伴,甚至是能在他遇到危险时,挡在他前面替他去死的人,而不是一条只会问他“沈先生意下如何”的谦逊的导航犬。
他讨厌一切蠢货。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年纪很小,虽然装得很老成,却还是能从各个方面看出他的不成熟。
比如有几次在宴会上见他,他都会刻意穿着休闲服,顶着一头不加打理的杂毛,体现他的反叛。
简直幼稚得毫无章法。
按理说像他这么普通的男人,沈逾白是不会对他有印象的。
但他现在出现在了这儿,还和倪乔同处一室,沈逾白不得不找出关于他的记忆。
他的脑子里一直有座比皇宫还大的记忆宫殿,里面储存着自他有意识以来,见过的所有东西。
不管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有没有意义,只要眼睛看到了,脑子就会自动接收。
他有段时间很厌恶这件事。
因为这代表着失控。
想记住什么以及忘记什么,都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但他现在却尝到了乐趣。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倪乔这段时间不安分的根源来自于哪儿。
嘴角微弯,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很好。
既然找到了根源,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