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斩草除根
儒家小孩倪乔边懊悔边缩紧脖子,虽然对自己这种行为很不耻,但傲骨和性命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曾亲眼见过沈逾白对待她的追求者的态度,尽管那个男生只是在她,“以后能不能常联系”,也依旧让沈逾白气得弄了她一整夜。
她可以肯定沈逾白不爱她,或许最多有点喜欢,也可以肯定他对她有着非人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和一切美好的情感无关。
只来源于他的兽性。
和每一只未开化的野兽一样,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强势。
它们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只因为那些东西身上有它们的标记。
倪乔当时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所以她根本连那条短信到底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在沈逾白终于大慈悲,停下来让她喘口气时,才在不远处已经堆满纸巾的垃圾桶里,现它的残骸。
它和那些皱巴巴的纸放在一起,甚至不知道哪个更惨。
话是沈逾白告诉她的,手机也是他摔碎的。
所以尽管倪乔真的很无辜,但要是被男人知道,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寻找结婚对象,她可能会一辈子都下不了床。
像沈逾白曾无数次警告过她的那样,把她的脚折断,捆在床柱子上,给她戴上她最不愿意碰的那些道具,让她彻彻底底变成他的宠物。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放弃她的语言功能,反正她对着他也没几句真话。
求饶是假的,撒娇是假的,就连那一长段拗口的告白,放到aI查重软件检查,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人工成分。
她从未在他身上花过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彻底变成他的,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想他。
早上等他,晚上吻他,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倪乔听后,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种想法是人类会有的吗?
这个死变态!
但她并不敢赌。
因为沈逾白真的会把那些恐吓的话变成现实。
一旁的张璇似乎也没想到倪乔会突然反抗,愣了下后,整个人更加愤怒,“你居然还敢顶嘴?我刚刚哪句话说错了,既然你这么爱你爸,当初他跳海的时候,你就应该陪他一起!死又不敢死,还装出一副孝子的样子,演给谁看?”
女人压低声音,就着刚刚把倪乔掐红的地方,又用力掐了一把,“我告诉你倪乔,你可以一辈子活在对你爸的怀念里,也可以一辈子恨我,但今天这顿饭,你必须给我吃好了,要是真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定送你去见他。”
声音阴狠,没有一点虚假。
倪乔咬紧牙齿,攥紧垂在身侧的手。
反正横竖都是死,既然这样,还不如死在沈逾白身下。
她抬起头,期期艾艾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也正好在看她。
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在离她两米的距离,隔着一群比他矮将近一个头的人,阴测测地注视着她。
凌厉的眉峰微微耸起,以高挺的鼻梁为分割线,半张脸隐在暗处,只有唇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明晃晃地暴露在阳光下。
对于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