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身体状况您也清楚,再拖下去,就算等到合适的供体,手术成功率也会大打折扣,能找就尽量早点换吧。】
体检报告里,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以下。
为了容幼之,这件事情她必须得办成。
她打算再去找段宴试试。
容寄侨偷偷摸摸的去了段宴之前带她来过的山顶别墅。
蹲他。
容寄侨站在门口,夜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衣领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等了多久,远处忽然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山路驶上来,车灯的光柱在夜色里劈开一道明亮的通道。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段宴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冻得红的鼻尖上。
“这不是容大小姐么。”他的视线冷淡扫过,饶是最随意的坐姿,也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大半夜的,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容寄侨被他这语气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娇软。
“我有点冷,能进去说话吗?”
段宴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扬。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他说。
容寄侨的笑差点挂不住。
段宴却已经升起了车窗,遮住了他那张脸。
车子动,缓缓驶进车库,车库门在她身后合上,出沉闷的声响。
容寄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愣了好几秒。
没一会儿司机出来。
对容寄侨道:“容大小姐,大少让我送你回去。”
“没事。”容寄侨说,“我在这儿等。段宴要是怪罪你,我来承担。”
司机拿她没办法,只能走了。
容寄侨靠着门边的墙,蹲下来。
她把外套裹紧,把脸埋进膝盖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就是等人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的手脚冻得麻,连指尖都没了知觉。
忽然。
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
咔哒。
是窗户打开的声音。
容寄侨猛地站起来,绕到房子侧面。
一楼的窗户被段宴的住家阿姨打开,不知道是通风还是什么。
容寄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双手撑住窗台,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