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持靠在沙上,唇角微微勾了勾:“可不是小孩么,让人不放心。”
容寄侨只是抿唇笑笑,转身离开。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
段持在场,完全都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容寄侨一走。
一个人想讨段持欢心,就立马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段少,今天要不要选几个女孩子陪着?”
段持抬起眼,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随意一瞥,却让那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的后背却一下子凉了,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以前每次段持来,都是这样安排的。
今天怎么段持的反应不对……
段持:“滚。”
一个字冷得像刀子,让人的腿都软了。
整个包间内本来还欢乐的谈笑声慢慢低了下来,音乐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刚说话那人更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脸色白,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了段持。
秦烈只是顿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顿了顿,跟没事人一样,便和所有人说。
“行了行了,持哥也累了,咱们散了吧。”
一群人连忙作鸟兽散,椅子腿刮过地面出刺耳的声响。
很快就溜了,包间门开开合合。
包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天花板滚动的射灯,五颜六色的光在段持脸上缓缓划过,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忽然抬起脚,狠狠踹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几翻倒在地,上面的酒瓶杯子摔得粉碎,酒液四溅,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盯着那些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着。
容寄侨。
段宴。
谢谢他帮忙。
段持闭上眼睛,靠在沙上,手背抵着额头。
可那些画面还是往他脑子里钻。
——段宴看容寄侨的眼神。
——容寄侨小心翼翼和他解释,怕他生气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用。
那股火还是压不下去,在胸腔里烧得他浑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