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向清冷的声线带着点明晃晃的恶劣:“乖宝,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容寄侨:“……”
段宴:“我没听清,那我开免提了?”
已经被吓傻了的容寄侨这才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
她握着手机,大口喘着气。
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半晌她才砸了两下枕头。
这个疯子。
……
另一边,观澜会所的包间里。
段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已经黑了。
刚刚的音乐声有点大,段持其实没听清段持电话那头是谁在说话。
他有些不满段宴谈到关键时候却突然打断他,去接电话的行为。
“谁的电话?几个亿的生意都不顾了?”
包间里的灯光昏暗,在段宴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女人。”
段持嗤笑一声,没再追问。
他把酒杯放下。
“说正事。”段持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正经,“港隆城一期的那块地,你那边出价太高了,按照这个溢价,整个项目的利润率会被压缩到八个点以下。”
段宴靠在椅背上:“那块地周边的配套设施明年就能落地,学校、医院、商业体,三样齐全,到时候地价至少翻一倍。”
段持的眉头皱了起来。
“配套设施落地?”他冷笑一声,“基建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现在谁给你打包票?万一中间出点岔子,这块地就砸手里了。”
“你开个价。”段宴看着他。
段持:“溢价可以,但不能过五个点,这是我的底线。”
“十个点。”段宴只说。
段持气得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段宴就那么坐着,姿态闲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点胜券在握的意味。
“八个点。”段持说,“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本来就是自家左手腾右手的事情,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竞标见。”
“行。”段宴说,“那就竞标。”
段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事儿谈起来费劲。
港隆城一期那边本来就是老爷子亲戚那边放出来的地。
老爷子打算让自家人吃下去,他也知道段持和段宴都看上了。
这兄弟俩可没什么合作意识,谈崩了就自己来。
段持都怀疑段宴压根就不想和自己合作,所以才一直在抬高价格。
段宴却不再看他,端起面前的酒杯。
段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刚才那个电话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