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疯狂地骂他。
就知道折腾她!
……
容寄侨缩在竹椅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温泉的热气蒸得她浑身烫,可那股酥软的劲儿还没过去,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段宴起身穿衣服。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拿起衬衫,套上,一颗一颗系扣子。
他脖子上有几道红痕。
是她刚才不小心抓出来的。
指甲印,还挺深,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几道红痕落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容寄侨吓得直起腰来,却扯到某个地方。
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却顾不上。
唐嘉宁还在外面。
她要是看见这个,不得疯了?
容寄侨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的包。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遮瑕膏。
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
“别动。”她凑过去,拿着遮瑕膏就往段宴脖子上抹。
段宴低头看着她,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表情,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着急而微微抿起的。
“干什么?”他问。
“遮一下。”容寄侨一边涂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点焦急,“万一被人看见……”
段宴忽然笑了。
眼底带着点恶劣的意味,像是猫看着老鼠在自己爪下挣扎。
“有什么好遮的?”
容寄侨抬起头,看着段宴,眼睛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唐嘉宁她要是看见这个……”
“看见就看见。”
容寄侨被他气得够呛。
“你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她咬着牙,“唐嘉宁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活撕了我?”
段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段宴:“你不如直接去和她父亲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唐嘉宁自然会被拘着,不敢动你。”
段宴这个时候都还在逗她玩。
料定了她不敢去说。
“你就喜欢看我倒霉是吧?”
“容大小姐尖牙利嘴,亲子鉴定都甩段持脸上了,他都被你一两句话说得心疼,不让你去和容幼之做个鉴定。”段宴:“想必这点小事,你上下嘴皮子一磨,就糊弄过去了。”
容寄侨:“……”
她总觉得段宴这句话有点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