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生了什么。
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又重装了一遍,尤其是腰和腿,动一下都牵扯得难受。
她偏过头,旁边空荡荡的,被子早就凉透了。
段宴昨晚折腾完就走了。
容寄侨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盯着那半边空床位看了几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算了。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才现消息多得像要炸开。
先是岁聿的。
消息从昨晚九点多开始,一条接一条,语气越来越急:
【侨侨!我查到了!容清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了沈明臻和容幼之的dna,送去做亲子鉴定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肯定要搞事!你看到消息快回我!】
【电话怎么不接?!你那边怎么样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的。
【你到底怎么样了?看到消息回我,我担心死了。】
容寄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
她揉了揉眉心,打字回复:
【没事,已经糊弄过去了。】
刚出去,岁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容寄侨接起,那头传来岁聿松了口气的声音:“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我了。昨晚什么情况?已经传开了,容清霜那个蠢货闹成什么样了?”
容清霜那个大嗓门嚷嚷着整个段家都知道了,这种丑闻肯定封锁不起来。
所幸最后没容寄侨什么事情。
反倒是沈明臻和容正平白背了这么大的锅。
一想到容幼之的身世至少短时间不会有人怀疑了,容寄侨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还能怎么样。”容寄侨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拿着鉴定报告当众难,说我生了野种瞒着段家想嫁进去。”
岁聿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呢?”
“然后我说容幼之是容正的私生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岁聿没憋住的笑声:“……你牛,容正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容寄侨扯了扯嘴角:“搁不搁是他的事。”
岁聿笑够了,语气正经起来:“对了,还有件事,我查到你那个好妹妹最近在接触她舅舅那边。”
“他们还没对那个项目死心,又想从段宴那下手,过段时间段宴是要去哪儿吗?我只打听到是什么山庄的,你记得留意一下,容清霜要是再去招惹段宴,指不定又得拖累你。”
“好,麻烦你了,岁岁。”
“我俩谁跟谁。”
……
容寄侨挂了电话,她点开下一条消息。
是昨晚那个放高利贷的人回的。
【吴宏达欠了四十七万,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