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却已经越过她,继续往前走。
容清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廊尽头。
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花坛,气死了。
……
段家大房住的院落叫秋风别院。
前厅里,气氛已经彻底僵住了。
杨芳清刚刚挂断电话。
她查了那家鉴定机构,对方的接待回复得很快。
确实有这份报告,流程合规,样本无误,结论真实有效。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
她看向容寄侨的目光已经不只是冷了,是带着刀子。
“贱人。”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步上前,扬起手。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容寄侨脸上。
力道之大,容寄侨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茶几角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咬着牙没喊出声。
杨芳清的声音尖利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你们容家把我们段家当什么了?!把阿持当什么了?!一个生了野种的贱人,也敢往我们家里塞!”
她猛地转向沈明臻,指着她,被气够呛。
“好啊,沈明臻,你行啊!你们容家行啊!瞒着我们干了这种好事,还想让这个贱人嫁进段家?做梦!”
沈明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付。
先前让容清霜去找容正,也不知道叫没叫来。
今天容寄侨的下场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回容家,容清霜肯定是免不了要被一顿罚的。
容清霜脑子再有问题,也知道今天她抖出来这一出,肯定是要被收拾的。
不过能让容寄侨被扫地出门。
这一顿收拾又算得了什么。
容寄侨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杨芳清,落在站在一旁的段持身上。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阿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也不信我吗?”
段持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泪蓄在睫上,颤巍巍地挂着,却不落下来。
就连嘴唇也在微微抖,被她用力咬住,咬得下唇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