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
“你去讨好他有什么用?他帮你一次,你就感恩戴德凑上去,怎么,他干你干得更爽吗?”
容寄侨被他猛地甩开,踉跄两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掌心蹭过冰凉的瓷砖地,火辣辣地疼。
段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能留在京城是因为谁,你的日子是好是坏,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这才是真正的段持。
所有的多情风流不过是假象。
段家人都是冷血的。
段持从来都知道自己捏着她的命门,随时可以收回一切。
她在容家,在京城的好坏。
不过就是他一念之间罢了。
容寄侨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
她眼眶里一点一点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晰,“我是犯贱,我死皮赖脸留在京城,是为了被你朋友羞辱,被你合作伙伴强奸,被你母亲当佣人使唤。”
她那双红透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
“刚刚那些话你早就想说了吧?”
段持的呼吸莫名的滞了一瞬。
喉结微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刚刚一下子说这么重的话。
容寄侨跌坐在地的姿态狼狈。
段持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那双泛着不正常红痕的手。
指节红肿,像冻坏的萝卜。
上午她坐在席间喝茶时,还是白皙纤细的。
容寄侨终于把眼泪憋出来了。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和段持说:“你母亲因为你和欢宜上热搜的事迁怒我,觉得我没管好你,让我去厨房用冷水洗碗。”
段持短暂的一怔。
他自己都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这的确是自己母亲能干出来的事情。
容寄侨自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轻轻抽了一下鼻子。
“大少叫我去誊礼单,只是帮我解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待在一起,现在知道了。”
段持站在原地。
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容寄侨道:“你不想让段宴帮我,是因为上次在马场的事,是你授意的?”
“这次你母亲刁难我的事,也是你授意的?”
段持下意识:“我……”
“你要是腻了我。”她打断他,“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些手段来羞辱我,我自己会走。”
“侨侨……”
段持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
容寄侨侧身避开,丢下一句:
“对,我和段宴有一腿,所以他才会帮我,就用这个理由去取消婚约吧,我真的累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寄侨一转身,脸上疲惫伤心的表情才慢慢消失。
她面无表情的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免得被冷风吹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