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阿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让旁人都把洗碗机里还没洗的碗都拿出来,让容寄侨用冷水手洗。
主人家都吩咐下来了,他们这些佣人也不敢置喙。
腊月的自来水,冷得像刀子。
容寄侨才洗了几分钟,寒意就从指尖迅蔓延到整双手。
手掌很快就被冻得通红,指节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明面上不敢忤逆杨芳清,只能背地里骂两句。
简直有病。
一家子吃饭怎么能用这么多碗筷。
洗半天还剩这么多。
不知过了多久。
“二少奶奶。”一个恭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容寄侨回头,认出了来人。
是段宴身边的秘书。
秘书态度极客气,微微欠身:
“大少那边有些年节礼单需要整理,想请您过去帮个忙。”
容寄侨怔了怔。
段宴?
秘书又多解释了一句:“大少已经和大夫人说了。”
秘书这么一说,容寄侨就懂了。
既然段宴说都说了,容寄侨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折腾自己了。
走出厨房时,管事阿姨悄悄往她手心里塞了个小小的暖手宝。
什么也没说。
容寄侨攥着那点温热,快步离开。
……
杨芳清那边。
“我管教自己的儿媳,你也要插手?”
段宴只淡淡道:“我刚好缺人手誊录礼单,借弟妹一用。”
他也不管杨芳清同不同意,说完就转身离开。
身后的杨芳清气得把茶盏往桌上狠狠一顿。
本来准备看容寄侨好戏的容清霜,目瞪口呆。
段宴来帮容寄侨做什么?
他们关系这么好吗?
杨芳清只以为段宴去对容寄侨伸出援手,只是为了和她对着干而已。
这的确是段宴能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的段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她去吹两句段书明枕头风,就能被送出国的小屁孩了。
她这些年,无数次找人下手。
想让段宴不知不觉的死在国外。
但都没成功过。
也不知道是有人帮着他,还是的确命不该绝。
杨芳清倒不觉得那会儿还不到十岁的段宴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在暗杀中活下来。
……
段宴立在窗前,正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礼单册。
他听到容寄侨走进来的动静,头也没抬,把一堆人的随礼单递给她。
“你把这些礼物统计一下就行。”
“好。”
年年这个时候,段家收到的礼物简直堪比上供。
而且一个两个都是珍品。
就连容寄侨都看着咂舌。